张大夫突然站了起来,她其实想让她滚了算了,这会儿医馆里人也不少,这会儿吵得她都没法行医了。
不过春丫抢在头里说:“婶子,小码头上县衙正在喊了人干活呢,一日十五文,你去干嘛。这医药费多少钱?”春丫转头问。
“两百五十文。”张兰回答。
“小码头你好好干,后头还有大码头的要修的,两百五十文,干上一两个月就还的上了,不过话说在前头,超过三天,咱们还得收你每月二十文的滞纳金。若婶子觉得实在不愿意去也行,咱们就去官衙,让官衙断案吧。”
春丫说完,那婶子又哭:“咋还要什么金嘛!!咱们家真的没钱。”
“娘,走吧,去县衙。”春丫说着话,就要扯着张大夫走。
张大夫也很配合的跟着春丫就要走。
那婶子这才慌了神,“别别,我……我还!但是今日真的没钱,过两天再还给你们吧?”
“好啊……”春丫点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姓甚名谁,咱们这医案上都有的,若你逃了,到时候就不单单是钱的事儿了。”
那婶子应了声,那行,便带着儿子匆匆走了。
春丫朝苗玉看了一眼,然后努了下嘴,苗玉便悄悄跟着那对母子走了。
“为了几百文钱,也是够折腾的。”张大夫突然怀念起京城出诊一次百两银子的日子。
“这也不是钱的问题,这宁海县,十个里九个半都是穷的,若她这次赖账成功了,后头有样学样,都来赖账,您倒是成了活菩萨了,阿弥陀佛。”
说完,春丫还假模假样的拜了一下。
张大夫无奈道:“也是,所以我用药,尽量都挑便宜的用。没钱看病的确可怜,却也不能饿死大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