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页

恰巧听到这话,齐璨条件反射地就去摸了摸那颗触手温凉的羊脂玉,撇了撇嘴“还能是谁,昨日把我带出局的是谁?”

萧柔笑得杏眼弯出娇俏可爱的弧度来,那娇憨的模样十分惹人爱,语气还被她故意调笑地拖长了“原来是,那尊玉面小菩萨,陆大少爷呀。”

还菩萨?

齐璨都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了,一看这傻姑娘就没见识过陆明笙杀人不眨眼,眼皮都不带颤抖一下的姿态,甚至还能温和地笑出来。

都到了傍晚,还是没什么客人,空荡荡一片,乐团的洋人也歇下来了,吹萨克斯的洋人,把萨克斯杵在了地上,有些无所事事,观赏着舞厅里穿着华丽旗袍行走的舞娘歌女们。

花汇厅的彩色霓虹灯在雾蒙蒙的雨雾里,像是笼罩了一层若有若无半透明的薄膜。

再晚些时候,吴晦月看仍旧没有宾客来,偶尔有也是打着伞匆匆进来避会雨,湿漉漉的伞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拖出长长的水痕,搞得丫头们又得去擦拭干净,得不偿失。

吴晦月看了眼天色,估摸着这雨是没有停的趋势了,干脆放了舞厅里姑娘们半天假期。

年轻活力的姑娘们欢呼一声,一拥去了后台的化妆间拿自己的包,还拎了各式各样的油纸伞。

而慢悠悠跟在后面,差不多是最后一个进入化妆间的齐璨,在拉开原主的化妆柜小壁橱,取出那把油纸伞打开来时,有些愣住了。

伞面是七八朵晶莹剔透的白色茉莉花,缀满在那还带了几朵花苞的丛丛绿叶中,层层叠叠的,仿佛开在伞面上一样,生机盎然。

让齐璨不由得想起了原身记忆里的那个姑娘。

告别了萧柔的齐璨走出了花汇厅的大门,看着街道上赤膊淋着雨的黄包车夫们,穿梭在雨幕中,步履匆匆,雨水把他们的头发打湿,紧贴在脸颊上。

她突然就不是很想赶着回去了,想在这下雨的时节安静地一个人走回去。

指甲殷红的雪白手指,力道极轻地打开了油纸伞,踏入了雨幕中。

这时候太阳才刚下山没多久,月亮初升起,从厚重的云层中浮现出脸颊来,因为雨雾,月光有些朦胧苍白。

高跟鞋敲击在青石上,发出了清脆有规律的敲击声,小小的水花因为鞋跟溅了起来,不可避免地落了点到白皙的脚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