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小俊他爸和一个没见过的人在窃窃私语,都被他注意到了。今天因为他爸爬梯上屋顶晒地瓜干,不小心在下梯时滑了下来,大概伤到了骨头,江婶忙嘱咐儿子拉父亲上医院。刚回来。恰巧就碰上了,心想这俩人在一起,就好象屎壳郎滚粪蛋臭味相投,大壮便留了个心眼。
杜渐领着群芳进到里屋。心媛姑姑正忙着呢?还把依蓝给打发上了,正剪着虾须呢?炉子上炖着大栗山鸡,那香味,吊足了他俩的胃口。
“群芳,听阿渐说你母亲病危,好些了么?”心媛不知情,见着群芳就问。
“姑姑,你弄了这么多好吃的,辛苦你了。”杜渐边说边跟姑姑摇手示意别說了。心媛明白了,怪自己不但心急,还粗心了不是,群芳发簪上明明戴着一朵白花,她懊悔得不行,拉过群芳的手心疼地說:群芳,你瘦了,还请节哀!还有好多爱你的人在啊!你千万要想开点,祈祷你母亲在天堂一切安好!你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这样你母亲才能安心啊!”
“谢谢姑姑!”群芳眼圈又红了。依蓝对群芳比划着,似乎是說“很高兴又看到你,妈妈说你可以教我小提琴?是真的吗?”
在这个小自己六、七岁的女孩面前,群芳控制住了自己险些失控的情绪,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依蓝抓住了她的手左右晃荡起来,眼睛又笑成了弯弯的月亮。
音乐心声
美美地吃完饭,群芳拉着杜渐上楼敲开了房东太太家的门。
“是你们俩啊,来来坐会儿。”
“也不瞒你们了,那死鬼回来总是问我要钱,动不动就发火还打人,儿子上去抱住他的腿不让他打我,他竟然挣脱了儿子反踢了儿子一脚。”房东太太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等我长大了,我保护妈妈,一定不让他欺负妈妈。”
小俊腮帮子鼓的满满的。群芳摸着小俊的头說“这孩子挺懂事的。按理说,他还小,不该操心大人的事,哎,真是可怜!小俊,姐姐给你送面人来了。看,喜欢吗?”杜渐忙递上手中的“猪八戒”。
“妈妈,看,猪八戒,喜欢,谢谢姐姐!”
“喜欢就好!拿着吧。太太,那我们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小俊再见!”他俩打招呼告别!
“哎,哎,常来坐坐。”房东太太说得倒是真话,她觉得自己好像一只金丝雀。特别是那死鬼丈夫在家的时候,一点自由都没有。想起上次她弟弟娶亲,好不容易求的那死鬼同意,才带着儿子回了趟老家,难得放飞的小俊,还跟着隔壁同伴一起去捉蟋蟀了,就是那只被群芳的箱子压死的蟋蟀,可是他亲自捉到的,难怪他不舍得。可对于房东太太来说,能和人說說话,出去走走透透气,散散心,也成了她心里的奢望。
回到租屋刚欲坐下,依蓝忙挽着群芳臂膀比划起来,群芳以眼神向杜渐寻求帮助,杜渐解释說,依蓝想跟你学小提琴的事你答应吗?群芳不容置疑地点点头。“那好,依蓝说她想和你一起去买小提琴?”杜渐把依蓝的意思告诉了群芳。
“依蓝,你喜欢小提琴吗?那姐姐一定不遗余力的教你。可今天姐姐累了,你不是也已经放寒假了吗?明天,咱就买提琴去。”群芳说到提琴,一下有了兴趣。
依蓝缠着群芳拉几首曲子听听。被杜渐拦住了。说以后吧,姐姐精神不振,拉的曲子就没了灵魂,没了灵魂的曲子,就跟嚼了蜡一样没了味道。听表哥这么说,依蓝觉得也有道理,就没再坚持。
傍晚,姑姑和依蓝說好了明天再来,就回去了。自那谭大公子出了小云那事,大蝴蝶(大太太)的脾气也收敛了许多。她知道兆龙那傻儿子是靠不住了,还不得巴结好丈夫谭梧雨。而谭梧雨对她的要求就是不要和心媛闹得太僵。不然赶她回老家养老去。原来他那当县长的老丈人因得罪了某个要紧人物,被贬了职位。谭梧雨也险些受到牵连。为这事,大蝴蝶没少听谭梧雨的抱怨和训斥。如今和往日,真是不可同日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