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纯的心好像被温水泡着,舒适极了。即使将要面对的是未知的危险,但在郎秋身边,他充满了能量。
“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做好心理准备,就该考虑正事了。
“出去的方法确实只有薄亦然一个人知道。当时派我和他一起进来,我负责监视你,他负责监视我,呼……”郎秋叹了口气,有一些懊恼。
柯纯把手搭到他的手背上:“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也知道。”
“嗯,我能理解他们的顾虑,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郎秋很快就甩开心头的阴霾,继续道,“要穿梭于意识与现实需要一个媒介。这个媒介不能是你意识中的东西,必须得是现实世界中的物体。”
“就比如你的手机?”
“没错。不过我的手机没有被设定成钥匙,不具备这个功能,并且只有那么一个。媒介还有一个必备条件,就是成双成对。现实世界和意识世界必须都有一份同样的东西,才能实现来回穿梭。”
“那总结就是,这个房间中属于薄亦然的,且在现实世界中也有个一样的东西。”
两个人把视线放到了整个房间中。
房里的摆设、装饰与其他房间并无二致,都是柯纯记忆中八十年前的城堡内的装潢。
视线转了一圈之后,两人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床上那几幅油画上。
“这个……我见过薄亦然在天台画画。”柯纯指着那几幅画说。
“他从小就学油画,曾经获得过很多奖。”
两人激动地把画在床上摊开,一共四幅画。
第一幅画是这座城堡的全貌图,巍峨的城堡屹立于黑色的山顶,厚厚的乌云层中劈下一道闪电在城堡上打出一道弯折的高亮线条,就好像是恐怖片中经常出现的场景,让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幅画非常抽象,由不规则的图形和线条组成,整体的色调是黑灰色的,中间异常鲜艳的橙红色勾勒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椭圆,黑点零星散在其间好似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