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不回家不管他时,他没有哭。
他给自己开家长会时,他没有哭。
父母砸了他的单反,他没有哭。
父母想左右他的人生时,他没有哭。
陆为屿说要带他离开,他却哭了。
仿佛经年所受的委屈,全全集中在这一刻爆发。
就很没出息。
很矫情。
陆为屿几乎是飞速收拾好了两人的行李,拉着季知夏就要往出走,也就是在这时,他才发现季知夏哭了。
陆为屿心里闷闷的,他优渥幸福的童年经历,致使他此刻说不出任何安慰季知夏的话,只能抱着他,任凭他发泄。
季知夏哭声越来越大,哭到最后,他甚至直接咬在了陆为屿的胸口。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唇齿间带着未被驯化的野性,没有控制任何力度。
陆为屿表情未变,仍旧轻抚着他的后脊,无声地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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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小区出来时,季知夏情绪已经回归正常,只是还红着眼睛,不想说话。
陆为屿牵着他,替他系好围巾,拦了辆车,直奔海城最好的酒店,开了最顶层最豪华的房间。
按照陆为屿的性子,开了这么贵的房,是肯定要发生点什么的。
但今晚,陆为屿只是抱着季知夏,陪着季知夏,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