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两个人好笑,一个知道另一个要回国,偏挑这个时间出差,躲了一个月。
一往情深的时候做什么都疯,真冷静下来,都是权衡利弊。
一个月前接到她的电话,方芋气得直接挂断,后来真的看见这个消失的人站在面前,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方芋作为好朋友都气炸了摔门的程度,更能想象傅序颠是什么态度。
车内恢复了沉默,消失的月亮微淡的一抹黄从建筑那一尾角慢悠悠的落下,透过的一层微醺光圈由浅至深的笼罩在波光粼粼的地面上。
好一会儿,纪沉落抠着手心说:“太想他了,就厚脸皮一回吧。”
听见这句夹杂了太多复杂情愫的话,再多的劝告,方芋也憋回去了。
傅序颠那群好友,有人装修房子,买了一堆艺术品,这个人纪沉落想也知道是方北,她便让做国画工作室的方芋牵线,成功卖了一幅画给方北,为的就是在新家乔迁之喜时候,借口上门送画。
招人烦的人想上门总也需要个不好拒绝的理由。
她目的不纯,为了见他,学坏了。
当然,方北不知道这幅画是纪沉落的,要不然他可能会把纪沉落从头到脚奚落一遍。
车子转向大院,熟悉的桂花香,站岗的小高早已经换人了,换成了一个与小高年岁差不多大的,见了外来的车子便拦下:“您好,探访要给里面的人打电话出来接。”
方芋好几辆车子,这辆新买的,人家自然认不出来,降下车窗:“小林,是我。”
小林认出了是方家的人,又看见一旁坐着的好看姑娘,便笑道:“原来是芋姐,不过您的朋友得登记。”
六年前,这也是自己的家,纪沉落头一次登记,心里虽然五味杂陈,倒也觉得新鲜。
进了大院后,车子便朝傅家相反方向开去,纪沉落匆匆看了一眼傅家的小白楼,傅爷爷还在门外遛狗,恍惚间仿佛是六年前的夏天。
方芋在方家小楼外刹住车:“你想好了啊,我这车子开进去,可就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