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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嫂子难得闲着,决定趁着得空回乡下去将袁大郎的坟修葺一下。

铺子没有客人,沈氏便早早的一人做了碗豆腐脑当午食应付过去了。前一日准备的食材今天没用到,故而也没什么事可做的,干脆将钟姚之前晒干的石花籽拿出来,照着钟姚教的方法开始练习做冰粉。

前两日袁嫂子和她谈了下,说是有意培养她来做大厨,还会再找个人来给她打下手,工钱翻倍。

如此好事,她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现在对袁记更是尽心尽力,当做自己的事业一般。

这边闫清在柜台后看书,他打了个哈欠,把书合上揉了揉眼睛。

太早吃饭,一闲下来便有点犯困。估摸着钟姚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他打算去二楼休息会儿。

转过楼角时往后院看了一眼,宋泽正背对他坐在吊椅上看书。闫清眼神好,定眼一看便认出他手中拿的是一本《礼记中庸》。

“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豫则立……”宋泽读到这一句,细品了一番,似乎不太赞同的冷哼一声,“可笑……十年窗下万卷书,不及堂后百两金。”

废物,自己秋闱落榜了,不好好反省自己,却暗喻科考不公私相授受。闫清心中轻蔑的冷笑一声:活该你落榜。

刚上两阶楼梯,突然心生一念,脚下停住。他探身往外堂看了看,见沈氏母女正忙着研究冰粉,估计短时间内没工夫来后院,随即眼睛一转,又退下楼梯,转身往后院走去。

“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公子又何须如此消极沮丧呢?”

宋泽转头看到他,起身相迎:“让闫姑娘见笑了。”

闫清摇摇头,腼腆的在他对面坐下,小声说:“公子如兰如玉般的人,怎么会见笑呢……”

宋泽看着他,半晌后苦笑了下:“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十年寒窗苦读,却连秋闱都没考过,真是有负圣贤,我或许并不适合读书吧……”

“公子怎么能这么说呢?”闫清宽慰道,“公子才华横溢,满腹经纶,不过是一次没发挥好罢了,人生总难免有失意之时,但我相信公子绝非是池中之物。”

宋泽垂着头,淡淡的笑了下:“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