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该提醒的我已经提醒过了,他听不听得进去,能不能改变,我一直觉得那是他自己的命运。”
“在他家被灭门之后,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去帮他寻找凶手。说白了,我其实并没有为救他们一家做出过任何努力。”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当初能善良一些,如果我能在不停重复的时间里帮他找找凶手,是不是就不会轮到我们家遭遇这种事情?”
裴深一微愣,随后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而温绵正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并没有在看他。
他放下刀子,缓慢而细致地用一旁的方巾擦了擦手。
待他走到温绵跟前时,他的表情已经变成一个老师准备安慰学生时该有的模样,担忧而关心。
但当他伸手将温绵拉进怀里时,她整个人都有点懵住,主要是她根本没想到教授会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安慰她。
可是他的拥抱细细想来又很有他的风格,轻轻碰触,很快分开,绅士而温暖,不会让人感到任何不适。
“这不是你的错。”
温绵听着他这样说道。
可怎么不算她的错呢?原本说不定可以避免的,如果她去真正做点什么帮帮谢哲年。为什么她就是做不到呢?
虽然总有人用善良两个字来形容她,那只是因为他们总看见她经常去给那些慈善机构捐款,总看见她去给那些沿街乞讨的人投钱。其实没人知道她做这些根本就不是因为善良或是同情之类的原因。
有些人有手有脚的,却非要在大街上乞讨为生,温绵从内心里对这些人是看不起的,更让人敬佩的难道不是那些活的艰难却依然靠自己的双手维持生计、撑起家庭的人么?
可是她每次都没有办法无视,这些好像是已经刻入她骨子中的习惯,因为某些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原因。
那些乞讨之人受的苦并不会引起她内心的任何波澜,但她总会习惯性的去做点什么。并非发自内心,只是单纯的觉得她应该去做。
一直以来都如此的莫名其妙,毫无逻辑。
若是她能真正的善良一些,说不定她根本就不会遭受那噩梦般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