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闻弦与他对视了一瞬,觉得他十分陌生。
他如此公事公办的强硬态度,好像他在不久之前,并不是和秦闻弦平起平坐的同僚,而是从来都该如此,早已习惯这样命令他这个下属。
如果这案子放在平时,不用谁说,秦闻弦第一个会为无辜百姓申冤。
可是这次,一向好大喜功的萧德胜居然说要为百姓主持公道,真是太反常了。况且他还是太子的人,直觉上就有猫腻。
“是,大人。”秦闻弦心知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能回头自己想办法。
秦闻弦在荣飞收拾行装的功夫,独自又去了一趟停尸房,看了一下袁敏儿的尸体,又问了给袁敏儿验尸的仵作一些情况,然后才和荣飞骑马往城外走。跟他们随行的,还有萧德胜派来的一队大理寺侍卫。
到了建平县,街上很多百姓都在议论袁敏儿的事。
“那个袁敏儿真是太惨了,心里有恨无处申冤,所以才死在佛祖面前,希望神能帮她吧。”
“我看啊,她八成是被那个金虎军杀害的,为了掩盖罪行,假装是上吊自杀!”
“唉,我们普通百姓怎么斗得过当官的,何况是宁王手下的金虎军!”
“听说宁王生性残暴,他手下金虎军能有什么好?这样的人还没当上皇帝就草菅人命,要是当上皇帝,我们老百姓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自从五年前金虎军换了帅,就越来越不对劲了,可惜啰,当年明明是仁义之师的!”
秦闻弦牵着马,一路默默听着路人的议论,带众人找了家客栈落脚。
店小二殷勤地把他们十二个人的马牵去草棚喂草,秦闻弦说自己有点头痛,要休息一下,让那几个侍卫去菜市场,询问街坊关于袁敏儿一家的事情,让他们把袁家人的生平和案发时间段的事情都打听清楚,晚上回客栈跟他汇报,明天他们再去金虎军的军营。
打发了萧德胜派来的尾巴,秦闻弦关上房门,对荣飞说:“你在这守着,我偷偷去趟灵宝庙查看,我没回来之前,谁来都不要开门,不要让人知道我不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