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一挠掌心,便成了小事一桩。
在这样日复一日中,凌霄察觉,自己开始变得奇怪了起来。
她在一个婴儿的身体里,没有修为,没有神识,甚至没有视觉。
她尚在襁褓之中,出行还需被人抱着,抱得久了,她竟开始会习惯性地窝一个舒服的姿势。
云夫人和云倾在床边逗她之时,她偶尔会不自觉地伸出爪子,回应他们。
她懵懵懂懂得,渐渐习惯了凡人每日的吃喝拉撒,并开始和这个世界有了更多的默契。
在她进入云府将满一年之际,云夫人把她抱在怀里,递给她一块银锁。
“阿梨,瞧,这是你阿爹送你的,喜不喜欢?”
云府是当朝将军府,云大将军,是她素未谋面的阿爹。
云大将军镇守在极西荒漠之地,书信往来颇为不便,云府要几个月,才能收到一回他的家书。
上一回,云夫人同他说了阿梨的到来。
这一回,云大将军就寄了块长命锁来。
是她的周岁礼。
她们以把她抱进府的那日作为她的生辰,要给她办一场周岁宴。
凌霄用手抓着那枚她肉眼看不见的长命锁,“咿”了一声。
他们便知道,她是在回答“喜欢”。
凌霄惯常很少发出声音,但只要她一出声,他们便能听懂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