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露没想到儿子会有这么多的想法。她可不就是怕父母担心她,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他们她离婚的事,一林说的也对。
窗外是熟悉的江南风景,林露似乎真的有点近乡情更怯。也许,武显峰说的,带她的父母一起去旅行,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林露时常去探望曲妈妈,有时她就想:老年人的生命沧桑,除了衰老,更有一种更加啄食心田的沧桑,当ta只能固守在一方天地时,目送比ta更年长的生命的逝去,并且那个生命在告诉ta,ta时日无多。
目送子女的远行,并且只能是目送,哪怕心中万般不舍,仍然无法挽留。
陪伴,或许是对父母最好的慰藉。
林露望着窗外的田野,碧绿的草地铺展着,散发着自然的光泽,新鲜的生命生机勃勃。
微风徐徐下,摇曳的枝头的叶子,那顶尖的距离太阳最近的叶子也是最先黄起来的,顺其自然地在某一阵风的吹拂下摇摆几下在几乎悄无声地落在地上前除了打几个旋别无选择地落在了地上,落叶是生命的另一种姿态。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很快,到了嘉兴境内,林露让武显峰把车停到路边,她到副驾驶位,给武显峰指路。
落入武显峰眼中的嘉兴,是不大的小城,干净且安静。
橘生淮南则为桔,橘生淮北则为枳。
林露就是生长在这个江南小城的姑娘,与北方的姑娘有着很大的不同。武显峰第一次见到林露时就这样想。
一域一世界。
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不同的烙印。
他的身上,也由于认识林露而产生了一点不同的化学反应,她已经成为他心底无法抹去的烙印。
他将溶入林露成长的环境。林露是他十七岁时,照射进他生命的一缕阳光,而这里,就是阳光的发源地。他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