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虽然爱唠叨,可还是难得的好嫂嫂,昨晚她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所以才会劝“金莲”继续隐忍,现下听闻吕茶有孕的消息,才醒悟事态非同一般,恨不能立刻撸起袖子杀到侯府干架。
景栗安抚道:“二嫂,稍安勿躁…”
“火都烧到眉毛了,怎么能沉得住气!吕茶那狐媚子倘若真能嫁入侯府与你平起平坐,诞下子嗣之后必将压你一头,到时候你这个侯爵府大娘子就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无用摆设!”金家二嫂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拍着桌子继续道——
“如果你昨天把吕茶怀孕的事讲清楚,那我非得连夜冲过去要个说法不可!”
没有根据的流言,不可不负责任地乱传,否则有可能会坏了大事,景栗道:“二嫂,我不清楚吕家小姐有没有身孕,也许只是谣传罢了…”
金家二嫂是眼睛里不揉沙子的烈脾气,涉及原则底线的事绝不让步——
“空穴不来风,你昨晚明明说过,吕家的狐狸精当着众人的面就和侯爷暧昧拉扯,背地里少不了做无耻下流的污糟事,竟然妄想靠孩子上位,侯府的老夫人还不分青红皂白地助纣为虐,通通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就这还好意思成日吹嘘自己出身于世代簪缨的清流世家,臭不要脸,呸!”
不愧是边塞女子,炮仗脾气一旦爆发,生猛气势不弱于赵夫人。
景栗浇熄她的莽撞怒火,将其引回计划的正规:“二嫂且听我说,侯府在汴京城的根基比金府深,人脉也比我们广,要想斗赢那窝狐狸,咱们金家万万不可冲动行事,而应以智取胜,只有我们相互配合在庆国公夫人面前演一场好戏,才能真正占据舆论的上风。”
金家二嫂猝而拍掌,醍醐灌顶:“昨天夜里你说要演一场精彩的好戏给国公夫人看,原来是想借助庆国公府的强大势力,压制侯府内的鬼心眼儿狐狸,嫂嫂这才真正理解你的用意,一定全力配合!”
景栗亲热地搂着嫂嫂的胳膊卖乖道:“即便我与侯爷和离,也不能拖累金家,只要庆国公夫人站在我们这边,那汴京城便无人敢非议咱们金家,完全不必担心影响子弟们的名声与前程。”
金家二嫂最在意的就是金家在京城的地位,景栗特意喂了一颗定心丸,目的是让她全心全意配合演戏。
“你想的确实周全,不过…”金家二嫂善言相劝——
“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虽说得摆出硬气的态度,可你的婚事毕竟奉承皇命,能过还是过下去的好,侯爷虽不是十全十美,但终究地位显赫、前程似锦,只要把那位爱作妖的老夫人镇住,你未来在侯府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即便在现代,离婚的女人也难免遭人议论,更何况是思想保守的古代,二嫂讲这番话是真心为金莲好。
她并不知道,金莲的生命已不足一个月,只有现在,没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