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眼中的笑意如夏日清晨的朝阳,灿烈炙热至极,比曾经哪一次都更热烈也更直接。
“萧崇琰。”
顾璟低沉的声音响起,不知为何只说了三个字便消声,剩下的那半句话被含在舌尖,小心翼翼地吐出字眼,轻微得像是一道叹息。
“你醒了。”
“嗯。”萧崇琰微微笑了笑,也轻声开口道,“久等了,顾璟。”
“我回来了。”
冬去春来,而后又至盛夏。
小楼内的白衣少年,醒来了。
……
……
“你跌境了?”
萧崇琰撑起身刚坐起不久,只是与顾璟一来一回间几句话的功夫,便很快看出不对劲来。
他定定看着眼前的少年,微微皱眉,半晌肯定说道:“你跌境了。”
顾璟没有说话。
在一如既往强势的姿态下,他的眼底早已满是疲惫。
竹楼内始终笼罩着阵法,这半年来萧崇琰没有醒,顾璟便维持着落星河的运转,一刻都未曾停歇。
他几乎从未合过眼。
灵力枯竭便以灵药强行恢复,实在疲倦到极点,便稍稍闭目冥想片刻。
顾璟这半年来,不敢有丝毫放松。
然而他本就在当年突围鬼狱时受了暗伤,损耗极重,自那之后也不见任何修养,只是日复一日弹琴不断,透支自己的灵力与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