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晚定了定神,眼睛对视上他,河西多动乱,李胤自十一岁就上了战场,即使不说话,身上的杀气也压得人透不过气,还没有人敢这样直视他。
她抬起头,眼里的坚定清晰可见,“臣妇不怕,只求皇上能够放过臣妇的父亲。”
这话一落,四周静寂。
“呵!”
忽而,李胤轻笑了一下,放开手,“朕会放了他。”
几至日暮西垂,慕晚晚才得以出了乾坤殿。
这件事被瞒得紧,除了椒凤殿和楚云轩,没人再知道。
将将至后午时,李胤吩咐人传了一次水。但却从未碰她,慕晚晚便知,他这一番不过是做给人看的。
她开始放下心,甚至有几分雀跃,至少她的父亲可以平安了。
直至夜幕,慕晚晚离了宫,有小太监来了乾坤殿,只通报婉昭仪身子不适,要皇上去看看。
福如海这话一落下,当即想抽自己一巴掌。跟了这位多年,脾气说不上摸清十分,但七八分还是有的,皇上明显是心里不快,自己还要上赶着得罪。
好在,李胤一直都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君王,他撑臂起身,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一直燃着的烛火,“去御花园走走。”
福如海一听,连忙附和,“最近木梅花开得正好呢,皇上去瞧瞧也能解解乏!”
李胤点了点头,“就去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