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胤拿弓起身,看了一眼小窗外,拉满弓对上那轮圆月,周身气势勃发,他薄唇轻启,“朕记得那边还住着沈家?”
福如海想了下,确实如此,回道“是。”
李胤拿下了弓,“让沈竹过去。”
看在她们世家的交情上,沈竹会帮她。她既然不想让自己去,李胤就如她所愿。
福如海了然,跟在皇上身后出了门,叫来一个小太监低声吩咐几句。这小太监是他在宫里收的干儿子,人可靠,福如海把这事交给他也放心。
没走出几步,远处又过来一个宫女,是沅妃的贴身侍女,她见到皇上,倏的跪下,“奴婢叩见皇上,娘娘已等了皇上许久,想请皇上您过去一趟。”
李胤看她时,眼里暗了一暗,随即嘲讽,“她自己做了什么应该清楚,难道还要朕亲自去问责?叫她明日立刻回宫,禁闭一年,没有朕令,谁也不许进钟粹宫。”
小宫女像是被吓到了,垂头不敢说话,只见眼下的淡黄织锦缎子过去,她才稍稍抬头看过,心里替自家娘娘捏了一把汗,娘娘这次做的确实过了。
许沅沅吩咐她在酒中给裴夫人下药时,她是千般不敢,这事若是闹大,娘娘日后定是在宫中再无立足之地了。可是娘娘执意如此,她也毫无办法,才闹到现在这种地步。
至夜时天气转凉。裴泫换完衣裳出来,在里面喝了几盏茶人平静不少。
希望是他多心,皇上只是想与他切磋射技而已,并没别的要责罚他的意思。
入了场中,裴泫并没看到应到场的马匹。
他等了一会儿,李胤才来。
裴泫缓下心中惊恐,做礼。
李胤抬手示意他起来,看了眼周边道“朕今日不与你练骑射。”他拔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放在手中,“用这个扳指来决定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