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日暮已落,李胤立在洞口,拿出腰间的刀把玩, 指腹按着刀柄, 转了一圈又一圈。眼眸微垂, 嘴角始终勾着那抹嘲弄。
若今日的人是裴泫,她怕是早就任他予取予夺了, 也就敢在自己面前露出爪子耀武扬威。
可笑的是,他方才再怒, 竟也没想把她一个人留在这。
凉风吹过,李胤收了刀, 环臂靠在墙上,微阖着眸子。
耳角动了一动,他唇线再次提起。果不其然,里面的人已经整理好衣襟,走到他面前,又是那副唯唯诺诺令他烦心的模样,她跪下叩首,“方才是臣妇一时情急,臣妇罪该万死,请皇上恕罪。”
李胤掀开眼看她,“知罪该万死还叫朕如何恕罪?”
慕晚晚沉默,走了这几步路,就已经感受到腿上一阵阵钻心的痛,她咬唇,刚要再开口,面前忽然多了一道人影。
李胤走了几步过来,弯腰一手揽过她的膝,另一手揽在她的背后。
慕晚晚眼睛动了动,属实被刚才的事吓了一跳,还要挣扎。被他强按住,他提了提声,嘲弄道“怎么,你想爬着回去?”
她不动了,任由被人抱到了里面。
李胤按住她,扫了眼被扔在地上皱巴巴的草药,转眼又看她一身斑驳血迹的衣裳,有怒而不敢发的神色,忽地想笑。
“朕说过,你不愿,朕不会强迫。”
若是从前慕晚晚还会信,而今她是没多少信了,敛眸转了转眼,没再说话,
李胤嘴角抽了抽,料想她是不信,没多做解释,又道“这里隐蔽,只有朕和镇南王知道,他不久就会找来,朕会让他先送你回去。”
听此,慕晚晚终于有了点动静,却还是没抬眼看他。
眼前的人影起身离去,慕晚晚才抬了头,那人已经出了洞,但也没走远,就在旁边站着,给她留下一道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