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愈发大了,去往柳州的路突然遇上了山石,路被堵塞。慕晚晚不得不停在驿站。
她身上披着外衣,站在窗前看雨神思。
陈冯是慕家老人, 他的字迹慕晚晚自然认识。信上除了说父亲重病, 还把裴泫来访一事写得一清二楚。慕晚晚想到此, 两手攥紧,裴泫欺人太甚, 都是她当年闯出的祸事,惹得现在父亲病重还不得不为自己考量, 她定要叫裴泫付出代价。
她走时太急,给李胤留的话中希望他能打点柳州的官员, 届时好好整治裴泫,有了权势路才好走。她不过是个弱女子,手中无权无势,唯有借助李胤之手。
李胤应会答应她,慕晚晚笃定,他对他的女人向来大方,更何况她看得出来,李胤现在宠她的程度比之当年的婉沛、鹂瑶更甚。只是不知道这宠爱能到何时,她必要在下一个“慕晚晚”出现时处理好这一切。
但是,她该如何同父亲解释?叫她如何和父亲开口,慕家的女儿心甘情愿去给人做了那连妾都不如的外室?
慕晚晚心思忧虑,父亲听了怕是会被她气得病情更重。
“夫人,雨大,关了窗吧,仔细着凉。”柳香从外面进来,手里端了新熬好的药。她放下药碗走到窗边,抬手就关了窗子。
慕晚晚一见这药便开始愁眉苦脸,她着实是不愿意喝。
“柳香,我的病都好了…”
柳香自小就服侍慕晚晚,对她的性子了解得一清二楚,自然是知道她又是故技重施,躲避苦药,二话不说地把药端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