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不必。”
……
敖厉赶到时,那单薄的尸体如同陷入沉眠,面容平静,无恙亦无痛,仿若在梦中得了一方桃源。谢铭足边,跪着一具尸首,开膛破肚,自惩罪孽。
风起云涌,黑云压城,然而始终未曾降雨。
河伯累个半死,拼了小命把龙君一怒招来的雨水尽数收去。
谢铭的尸身被敖厉带回了府衙,举城哀恸。
谢铭被埋在齑粉般的黄土下。
河伯日日提心吊胆跟在龙君身后,既怕他一怒降雨,又怕他拍死自己,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敖厉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座城里曾经有那么一个人,衙门口,街角边……处处都有他的影子。
他来来回回的看,来来回回的想,想不通,但那难受的感觉是分明的。
灾情仍在继续。
没了谢铭,被从狱中释放的粮商更加肆无忌惮,粮价疯长,易子而食也不鲜见。
敖厉无动于衷。
“那个胖子?”又是一日站在街角,敖厉看到一个不算熟悉的人。
“哦哦,那是丞相家的族亲。”河伯擦擦汗。
“活的?”敖厉记得这人因纵火烧粮,被谢铭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