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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怎么说?”喻江夏从沙发上坐起来,视线热切地跟着关昀野移动,“有没有邀请我去下一轮面试?”

关昀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打开外卖袋,把盒饭放到他面前:“先吃饭,然后,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有感冒药,自己泡了喝。”

“感冒?”喻江夏反问,他没觉得自己感冒,“……阿嚏!”

打脸总是来得这样快。

好像因为睡在空调的出风口,被凉风吹着了,鼻子确实堵塞,包括嗓子也有点痒。

关昀野看向沙发绒面被喻江夏喷嚏溅上的几点湿润,还有他大口吃东西滴到衣服上的油,很脏很邋遢,但……好像并不讨厌。

这是他发现自己有严重洁癖以来,头一回破天荒地没有厌弃其他人的气息。

关昀野甚至在听见他吸鼻子的声音时,用茶壶接了饮用水烧开,将感冒灵倒入玻璃杯冲泡。

喻江夏在看到深棕色的感冒药装了满满一大杯,眼神不由退缩了一瞬。

“怕苦?”关昀野注意到他的小动作,隐约猜到。

喻江夏摇了摇头,他从小就怕喝药,和苦没关系,而是他总觉得药剂里有股子说不上来的奇奇怪怪味道,既膈嗓子又冲鼻子,喝完之后大半天都不舒服。

所以自从上小学住校之后,他偶尔生了小病都是能强撑就强撑,反正咳嗽感冒发烧这类毛病,就算不吃药也能通过多喝热水逐渐变好。

这会儿关昀野直白地问出来,喻江夏抬眼打量着他,小声道:“感冒吃药七天好,不吃药一个礼拜好。”

他那双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写满不想喝药的哀求,关昀野被他盯了一会儿,觉得心尖像是被什么柔软羽毛扫过,酥酥痒痒的。

突然端起玻璃杯……

喻江夏以为他要强行给自己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