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江老师家的钥匙替他简单收拾了两套换洗的衣服,自己又回家替自己收拾东西,之后的几天一直呆在医院里,晚上手术完就直接在办公室睡下。
最开始姜俞还担心晚上和江老师共处一室会紧张或者什么其他的情绪,不过后来发现他完全想多了,因为根本没有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通常是洗完澡倒下就睡了,连地板太硬了这种刺儿都没时间挑。
几天过去,台风的威力正在逐渐变小,每天救护车出去的次数也越来越少,直到有一天终于没再接到急救电话。
凌晨一点半,江宁川终于做完最后一台手术,等病人送到观察病房后他从卫生间出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办公室里,姜俞早就已经在睡袋里躺好了,明明以往这个时候躺下就能睡着,但最忙碌的时候过了,精神头一放松他却有点失眠。
脑子里走马观花似的回放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医院里来来往往全是人,每个人都跑着喊着,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着急过,这辈子都没有看过那么多血。
每次帮忙把急救床推进手术室时他都能看到那上面血淋淋的伤患,一开始还会有短暂的眩晕和耳鸣感,但是后面几乎没什么反应。
可能是脱敏了,也可能是太着急,根本来不及照顾内心的不安和不适应。
洗漱好的江宁川带着一股清新走进来,往脸上抹了些让朋友送来的护肤品,是个精致的男人没错了。
不过精致男人这几天忙得没时间收拾自己,下巴尖儿上长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又邋遢又性感。
姜俞的视线总忍不住落在那层青色上面,想去戳一下会不会扎手,最后只是在自己下巴那儿指了指,说:“川哥,你现在是个沧桑的男人。”
“又乱喊,这几天没纠正你胆子又肥了……”江宁川先是提出对称呼的抗议,又用手背蹭了蹭,小胡茬都有些扎手了,“这是明明男子气概,嫉妒么?”
“不……”
“你自己是不是偷偷刮过了,这么干净?”
江宁川说着用手背蹭了下姜俞的下巴,上面只有一些不怎么明显的小绒毛,软乎乎的。
姜俞被蹭得脸有些发热,把头往被子里埋了一点,小声说:“我还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