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周煊忽地笑了一下:“我原就是这样冲动的性子,母妃在时常与我说,待我大了,便向父皇为我求一个封号,一辈子做个富贵闲散的王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可母妃……我对皇位无心,这十多年来我殚精竭虑,只想着打仗,只想着给母妃报仇,只想着让大昌不用女子和亲来换和平,可是……这段日子的折子我看的心里难受,原来我穷兵黩武,我的子民已经怨声载道,我的国家或许难以为继,如果我再不能快快将蜀海打下来,再拖下去……大昌拖不起……那么剿灭长庭也只是空想,阿催,这次咱们必须短时间之内拿下蜀海,然后用他们的财富来填补大昌此次的战损,如此修养两三年,大昌和长庭才能再打,我不能再谨慎下去了,便是这个决定欠妥 ,我也必须集结所有的兵力去攻下蜀海。”
“你不怕万一吗?”宋催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周煊:“万一我把军队全都带走了,长庭得了消息带兵来攻打京都,你怎么办?”
“如果你与我之间一切都是真的,那么长庭怎么会得到消息?”周煊反问。
宋催被问的一噎,片刻后挪开视线,叹了口气:“事无绝对,也许长庭有别的奸细,他们就等着你做这样没有头脑的决定。”
“长庭打过来至少需要两月,”周煊驳道:“而你从京都调军疾行只需半月便可和世邦汇合,蜀海之战需快,咱们几十万大昌军队,不出几日便可拿下蜀海,到时候就算长庭打过来,你们也可派军来回击。”
宋催一言不发,上前抱住了周煊。
周煊觉得宋催是在心疼自己,他将头埋在宋催的肩上,抬手拍着他的后脑勺,轻声安抚:“不要怕,我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也不要有事,你说的,要陪我一辈子,不能失信。”
“嗯。”宋催轻轻应了一声:“我们不会分开太久的,煊哥,我会给你一辈子。”
这真的是巨大的机会。
宋催夜间偷偷拿着周煊所书的密信和半枚虎符,调走了七成守城军离开了京都,一路南下。
临走前宋催把阿木带进宫见了周煊,对他叮嘱道:“陛下,这是从小在臣身边长大的仆人,他人虽木讷,但武功高强,臣此次离开,想把他放在陛下身边贴身保护,还望陛下应允。”
周煊如何能有不允,他不但允准,还让阿木随伺在侧,周煊心里满满都是感动,只觉得宋催是担忧他的安危才将自己信得过的人放在自己身边。
此刻周煊还不知道,阿木进宫,确实是来保护他的,可这种保护,不是他以为的那种。
宋催快马加鞭带着增援和刘世邦汇合,修整几日后,刘世邦率领汇合后的大军攻下蜀海都城,蜀海王不堪国破,自刎而死,刘世邦快速占领蜀海都城,彻底拿下蜀海。
只是当夜他报喜的捷报还未写完,人已经被偷袭,倒在了桌上。
宋催从暗处走出来,吩咐跟着他的人把刘世邦绑了扔在一旁,接着他便坐在了刘世邦刚刚坐下的位置等着消息,不多时,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推门进来,禀报道:“回公子,大昌军队已全部被药倒,只不过咱们的药不够,有些还清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