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笔从戎之事自古有之,不算稀奇,可带着黄册来应征的,沧浪却是闻所未闻。他当下在心头扎了根刺,但也不明言,只道:“公子因有所求欲见王爷,孰不知王爷也是为着同样的事,要召见公子。”
此言一出,就连封璘也不自觉侧目。那常善德愣着道:“你是说王爷肯纳我在身边了?”
“咳咳、”王朗饮茶不备,呛出了声。他在封璘隐而不发的怒瞪里,忍笑别过了脸。
“是许你入伍,”沧浪同是一哽,纠正常毓道,“公子身在红尘十丈,心藏侠义万方,为的不过是荡清倭患,还闽州乡里一个安宁太平。眼前便有个机会,能让公子如愿以偿。”
常毓眼前一亮,问:“什么机会?”
沧浪接过封璘递来的茶盏,佯装看不见他在宽袍下示好的小心思,借着饮茶的动作,无情地抽回了被他拿捏住的袖口。
“鸳鸯阵,公子可曾听令尊提起过?”
常毓一怔,茫然地摇了摇头。
从封璘自请赴南洋开始,沧浪无一日不在思索抗倭之道。他对南洋水师的弊端看得清楚,同时也明白,驭鲸不适合大军作战,破局的关键在于找到一种能让水师快速适应陆地战的方法。
沧浪点灯熬油翻遍了翰林院的半壁兵书,最后终于得出了答案——鸳鸯阵。
“精锐倭寇最擅长的兵器是刀剑,长处在于轻巧灵便,利突袭。我查阅了庆元三十三年以来与倭寇交战的全部军报,发现军队登陆以后往往来不及结阵,便遭人伏击侧翼。常家太爷自创的鸳鸯阵曾经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在与倭寇的交手中斩获数捷,这些在兵史中都有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