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濯的一生中,只乖乖听过两次话。这是第一次。
“笃笃笃。”
陈子辕的敲门声惊醒了谢玄濯,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擀面杖,回头看向戴着斗笠的男人。
“殿下,您让我查的事情,我终于查到了些许眉目。”
“如此甚好,”谢玄濯轻轻走到木门前向外望去,只见大雨瓢泼,几乎没有人影,“这样,明天你便带着胖婶离开青羽小镇。若有一日我能”
她摇摇头,琥珀色的眼眸明亮却迷茫,“若有那一日的话,再说吧。”
“殿下,您不可气馁”
“不是气馁,”谢玄濯摇摇头,紧抿着唇角,“没有绝对的力量的时候,说得再多,都是空话。直接说正事吧,时间不多了。”
“如今天下将乱,的确有冥罗的人在其中煽动,他们的人在云国以及草原游说各位君主,就是为了挑起战争,他们好从中获利。”
“冥罗的人通通武技高强,连幻术也使得出神入化,”谢玄濯的身体一阵抽紧,“当初父皇引冥罗的人进宫教习武艺和幻术,之后禁军大乱,失去了战斗力,才让赵勿尘得逞。”
“似有传言,冥罗的人能够武技与幻术双修,释放许多不可思议的力量,赵勿尘那叛贼当年会不会”
“武幻双修乃是禁术,未曾听闻乾元坤泽中庸,哪一方能够同时修习。”谢玄濯盯着屋内摇曳的烛火,喃喃自语。“除了南方海域的羽卫族曾求得这般的神力。”
“对了,还有那位姑娘,她的名字是明净翡。”陈子辕将破破烂烂的蓑衣挂在墙上,蓑衣上滴下的水很快聚成了一小滩。
“明净翡。”谢玄濯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不自觉地拉紧了裤衩子。
“她是巫族人,还是巫族里较为稀少的金巫一脉。世传金巫人中坤泽众多,发色如金,在百年前便与世人通婚,因此纯血的金巫人已经不多了。”陈子辕顿了顿,继续说道:
“金巫人善于控风,血脉高贵者更能与天地沟通,他们中的坤泽几乎人人都修习高等幻术。但避世者甚多,已有几十年未从雪山深处出来活动了。不知为何,近些年又重新现世,得到了各国的礼遇,地位很高,平常人并不敢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