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走进去,买了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掉半瓶。
老板娘见她这个喝法,笑说:“天热吧!”
白真没讲话,把剩下半瓶水扔进门口垃圾桶。
她走进小区大门,向右拐,一直走,走了大概二百米,停在五号楼一单元。
单元门的锁早就坏了,还没换,因为夏天炎热的关系,门敞开着,用一个大石头靠住,给进出的住户提供方便。
白真走进去,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那是闷热的夏季特有的气味。她立刻止住脚步。
看着黑洞洞的楼梯口,她闭了闭眼睛。过往,陈旧的过往,像刀子似的忽然扑面而来。她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很艰难。但她还是一步一步地,来到了五零二户门口。
她拿出蔡纬给她的那把钥匙,开门。
门是一扇很旧的朱红色铁门,与隔壁两户的名牌防盗门相比,简直就入不了眼。她扶着门把手,发现自己双手发颤。
这扇门的每一个纹路,曾经那么深刻地印在她的脑海里,擦不去,忘不掉,她甚至想过,就算她死,也会记得这扇门。
很久没人开过了,锁头里有些涩。她用力把钥匙抖了两下,门才打开。
眼前的一切一如十几年前,陈旧的家具,破烂的厨具,还有盆底打了补丁的洗脸盆……
她站在门口,看尽了这一切。
这是一个旧户型,两室一厅,客厅其实是后改的,小得可怜。只摆了一个长条沙发,沙发上蒙着一个碎花床单防尘。两个卧室的床也都罩着碎花床单,一切都跟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是她亲手把屋子收拾成这个样子的。
白真在吱呀作响的地板上来回几次,最后,她掀开沙发上的碎花床单,坐下来。
她的头终于不再痛,耳朵里也不再响了。
尘埃落定了,真相大白了。她双手揪着头发,发出一声尖叫。
她早就体会过绝望,今天,又来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