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行止轻而易举的踏入了他求了一生的修真界,然而,他并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痛哭流涕,仅仅以极平淡的目光,俯视九州芸芸众生。

心如止水,无波无澜。

太一宗龙首峰上那个有些自卑有些腼腆的少年,在他脱胎换骨之后,彻底消失,只余下一位风轻云淡,如白鹤、如晨露的修真者。

他为自己取了个道号——太玄。

之后,便以太玄这个名字,行于天下。

“太玄?”钟应盘膝坐在云端,重复这两个字。

以前,他对太玄这个道号的认知,仅仅处于“玉馨书院祖师爷”“修真界道祖”上,如今却咀嚼出了不同的味道。

“太玄,深奥玄妙……”钟应挑眉,用肯定的语气说,“君不意,太玄和太一是一个意思吧?”

他是想背负太一之名前行吗?

君不意听懂了钟应的话外之音,沉吟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钟应目光不由落在了曲行止身上,曲行止来到了一座灵山,站在山门之前,求见这个小宗门的宗主。

太一宗道袍清贵古朴,门中弟子穿起来各个仙气飘飘,一向来是众人瞩目的焦点。然而曲行止瞎了数十年,眼盲带来的不便,令他常年穿着耐脏的深色衣袍,所以,即便开启天眼,炼成仙骨,他也没换回镶金雪袍,而是穿着宽大的玄色道袍。

一头墨色长发以木簪束起,露出眉心的金红纹印,以及一双空寂的眸子,颈项处则缠着白色缎带,遮掩了那割喉一剑的红痕。

雪回神君能记得与弟子们点点滴滴的相处,能为了太一宗呕心沥血,能被九州供奉数千年,自然不可能全无真情。

他毁了太一宗,毁了曾经的一切,不过是不够情深罢了。

偏偏,太玄道祖是位情深至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