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彤彤的辰砂碰到了那些鬼兵,居然像水进了油,嘶喊声哀嚎声一时间不绝于耳,陆承芝身子一矮,一脚踹开一黏糊糊的死人头,嘴里发出了什么离奇的呼号声。
没什么音调,稀碎的曲儿。
但她嘴唇上不是笛子也不是箫,竟是一根中空的南芷草。细细的一杆草茎,被她用作乐器,那声音很细很碎,居然还能压过对方狠狠摇晃的铜铃声。
她人单薄细瘦,又穿白衣,站在尸山血海里,像半沉的月轮。刀倒是还没用上,刀鞘脱落一半,挂在她腰间。
塞思朵话还挂在舌头上,被冲她跑来的医女一手戳进两根草茎,鼻孔翻了天的酸。
这群鬼物的味道终于被压制下去,她重新抓回自己的两枚铜,发觉连眼里都看清了些。
“雕虫小技。”陆承芝从她身侧擦过,脚下一滩腥水。城头被她踩得如履平地,连四处乱飞的箭羽都没有干扰分毫。
轰上城头的东西也只知道撕咬,管他咬的是敌是友,守军似乎也养出了习惯,当头一剜,那些半死不活的东西会化成一滩水,再不能动弹,每个人都笃定,这制敌的核,就在那些似人非人的东西头顶。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
终于看到干完杂活的曙光了,忙完这一阵子就努力多写,手感真的是生疏了。
第87章 、击本阵
该是“鎏金之血”……
陆承芝嘴里的草茎还在簌簌发响,她从城头跃下,当头劈开一只飞来的头颅。这泼脏水一般的行径终于停下,重骑近在眼前。
穷发部的骑兵不比瀚海铁骑人多势众,战马也低矮,行军慢上些许,何况王庭深入雪原之中,调动大部分兵马对他们而言,无疑自寻死路,但赫连允打眼一扫,对方这架势几乎当得上一句——倾巢而出。
连常年不出苦寒之地的中央驻军,都缀在重骑的尾部,向前一路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