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蜷缩在地上,半个身子就仰在一地的玻璃渣里面,水流了一地,发丝被打湿,黏在冰冷黏腻的脖颈上。
地面的水里渐渐洇出了血丝,颜色越来越深。
纪知声很用力的在喘息,但还是逐渐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声了。
喘不上气……
好难受。
冷冷的的月色窥进房间,照见地面逐渐变得猩红的一滩水里,垂着一只苍白的手。
周围散落的玻璃碎片,像是钻石,映着月色闪闪发光。
“艹!”
席矜从没觉得这短短二十多米的距离有这么远,他砰砰的去敲纪知声房间的门:“纪知声!纪知声!”
里面没有半点反应,小刘忙不迭的跑过来,气喘吁吁道:“怎、怎么了副队?!”
席矜:“快去下面酒店的前台要备用的房卡!快!”
小刘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这种神色,他也意识到似乎是出事了,忙不迭道:“好好好!我这就去!”
等小刘走了,席矜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手在无意识的发抖,浑身的热气似乎都被这扇打不开的门锁住了。
他前几天不该就那样搬出去的,也不该因为自己的感情,没和纪知声好好说过几句话,更不应该没有提前察觉到纪知声的情绪变化。
明明……
席矜将自己的额头抵在房门上,哑声道:“纪知声……”
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席矜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快快快!副队!!”
小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将备用的房卡递上来,身后还跟着同样焦急的酒店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