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页

但刚才的一场球,俞近识用了不同的打法,有谁在意他用了什么打法,什么握法,拿的是不是惯用拍吗?

没有,只有球打得好的惊叹。

无论什么情况下,他都打出了好球。

但他是俞近识啊。

俞近识说,“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这个问题。你应该知道,不是我以后不会再问你,而是你可能没有机会再被我问到这个问题。”

他十四岁了,输了一年多,从所谓的天才到庸才,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

教练是什么打法,和他选什么握法没有关系,他换打法会不会影响发挥,也不重要了——因为不会在有比现在更糟糕的境遇,面对最后一次选择时,最重要的只有一点——别让自己遗憾。

于是少年抬头,用尽所有的勇气,说,

“横拍。”

他闭上眼,等着教练的批评自己的反复。

但俞近识说,“好,”

“那就用成绩告诉他们,你有留在省队的资格。”

“你们比我想象的要差一些,”

面对俞近识的评价,三个人都没有任何反驳的欲望,尽管他们刚才的表现,在其他组里已经是中上游水平,而他们三人的年龄,比其他组还低一到三岁。

但俞近识对他们的要求,并不是队里的中上游。

省青少年队中上游,依然打不过那批最顶尖的苗子,在全国,乃至全世界的乒乓球运动员面前,完全不够看。

“接下来一周七天,我会分别跟你们三个进行对打训练,每人两天,剩下的一天,你们可以休息一下。”

俞近识概念中的“休息”并不是什么都不做,体能训练不会停,只是稍微减少一些,对打训练依然继续,只不过对手是他们三个人彼此,而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