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听雨想了想:“没有什么原因,我从小喜欢这么穿,可能习惯了,没想过这个问题。”
周小溪感到惊奇,竟然只是因为习惯而从来不考虑别的颜色。
楼听雨看她眼里还有疑问,便接着讲道:“我六岁的时候母亲病逝,那以后我的衣服都是爸爸和婶婶买的,我爸爸的审美还好,但是不会买小女孩的衣服,他买的我很少穿。婶婶有色盲症,担心选错配色,只买黑色和白色,在款式上面用心思,我从六岁穿到十六,高中开始自己买衣服,自然而然选了黑白两色。”
汲取着周小溪流露的心疼,楼听雨笑着握住她的手:“今天我发现别的颜色也很好看,谢谢你。”
周小溪不好意思:“哎呀没什么,我应该做的。”
“下次买衣服也陪我,好吗?”
“没问题!”
楼听雨原本要去做午饭,忽然想到她还没有和周小溪谈过家庭的话题,正好刚才开了个头,她引着周小溪在沙发坐下,沉吟了片刻。
周小溪知道她要和自己说一些重要的事情,脊背挺直,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楼听雨:“六岁我失去了母亲,我爸爸失去了妻子,我们两个都需要时间平复伤痛,很长时间里就是我们两个相依为命。那个时候我还太小,没有想过单亲再婚的问题,我们的生活中一次都没有出现过陌生女性,我也认为很正常。等我满十六岁,他向我征求意见,我才意识到他一直不找女朋友是为了我。”
“你见过他,”楼听雨说,“他现在还能吸引到熊妍这样聪明漂亮的女孩,以前只会更多。我支持他再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感情生活总是不顺利,我只见过他的两个女朋友,还有一些还没有发展到见家人的程度就分手了。这样拖了十年,在去年他过了五十岁生日。他没说过什么,不过我感觉得到,他已经放弃再婚的想法,不打算再找了。”
停顿了几秒,楼听雨说:“所以我非常惊讶,我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再谈一次恋爱,而且,是和我的朋友。”
“……”这谁能想到啊!
楼听雨叙述时一眼未错地盯着她的眼睛,看她为自己心疼,为楼海瑞难过,又为自己愤慨,快要忍不住内心的笑意。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将来她们在一起,她们的家庭也互为对方的家庭,自己这边的情况复杂了点,早些讲清楚小溪会更有准备。
“我爸爸处理事情的方式和我不同,不论公事、私事,在很多问题上我们都有分歧。当年他为了我刻意保持单身,我能够理解,也很感激他。但换作是我,我不会这么做,如果伤痛减淡之后我有再找一个人的想法,我会告诉我的女儿,她不支持,我可以等。——你理解我的做法吗?”
周小溪考虑一下,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