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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太急,倒像是在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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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京城大院,丞相府邸。

徐壑端坐正中,抿了口茶,对面前跪着的人摆了摆手,道:“知道了,下去吧。”

见他不以为意,候在一旁的幕僚王余着了急,低声问道:“大人既然对此女有所忌惮,为何不直接将她赶出京城?却只是派人绑她一次,做了个不痛不痒的警告?”

“要她留下自是有用。”徐壑并未细答,而是抬起头来细睨一眼门外如芥子般的远去身影,缓缓放下茶盏,又接过婢子捧来的细帕揩手,做派不紧不慢,仿若想起什么极平常的事。

“拾掇干净些,该杀便杀,别碍眼。”

王余骤觉背上一寒,不敢再言,只能拱手作应。

颤颤间,他听得徐壑又问:“那边的人通知了吗?”

王余连忙拱手作应:“大人未提,属下不敢擅作主张。”

“该如此。”徐壑赞许地瞧了眼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下属,招手让他走近,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沉声道,“底细未清,不能全信。无论与谁合作,透底都是大忌。你让线人盯着些,日后无事——不要再联系。”

他苍老的手仿佛鹰爪般紧紧扣在肩上,王余大气也不敢出,只得懦懦应了一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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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一里多路,直到确定沈驰景不会再追上来了,席引昼才寻了个僻静无人处,不顾地上的泥泞瘫坐了下来。

走得太急,救人也太急,导致他现在累得厉害,也痛得厉害。

今日无事,便在琳宇街上闲逛,谁曾想却遇到了他这辈子本不愿再遇到的人——

沈驰景。

他本想一走了之,却在转头的瞬间看到沈驰景骤然昏迷在地。一个自称是大夫的人上前查看,说这是犯了急病,可他现在没有足够的药物和必要设施,必须把沈驰景挪到他的诊所去。

百姓们絮絮叨叨地围观了很多,却没有一个愿意帮医生一起抬人。

毕竟,之前就发生过多起好心人帮忙却被倒打一耙的情况,被讹了不少钱。

谁也不是傻子,还不想用自己后半生的希望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见没人上前,席引昼定了定心,正准备上前,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子突然从后面挤了进来,自告奋勇要帮忙。大夫如获救星,两个人便一人抬着一边,将沈驰景抬远了。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却也说不上来,便尾随着这两人一路前行。

果然,他们并没有去什么诊所,而是径直找了个荒无人烟的河道旁。看似安静的河道周围很快又窜出了三四个黑衣男子,几个人掏出绳索将昏迷的沈驰景捆了个结结实实,随即把她泼醒了。

躲在暗处的席引昼一开始本想冲出去救人,却发现这些人并没对沈驰景做什么。

走得太急,倒像是在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