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他干什么?”
“发动机……这依旧是个很好的行业。进口的发动机包括各种配件,价格依旧比国产的贵,且贵的多。而金司晔现在在这个行业里……抢占了那么大的市场份额,其他同行可未必高兴。同类产品的国外公司也想要挤占他的市场份额。而现在的国际形势,国外对国内技术封锁,对国内的一些科技类产品,依旧采取打压的态度,而这就是咱们的机会。国内,大部分人追求进口货;国外,打压不曾间断。金司晔想朝外扩张,很难,现在这个情况他发展不出去,而在内部的话,他的产品被进口货一冲,所遭受的损失,你去算一算就知道了。”王海东一边说,一边盘算着,“而这些,又与咱们何干?做生意嘛,赚钱而已。”
王河东挑挑眉,然后笑了一下,端起杯子跟王海东碰了一下,“我今晚设宴,请王教授,解除误会。”
嗯!去吧。
放暑假了,金镞跟着爸爸在公司。公司开碰头会,他就坐在角落里看书,随身听放在边上,耳机挂着就可以了。
他慢慢的翻书,其实随身听里放的英语声音很小很小,他是可以听见开会的内容的。
岑远民将会议材料翻开,“各位看一下,这是咱们公司现在面临的问题。洋货冲击,这已经是不可避免的情况了。像是东海贸易,他们提出了,只要买进口货,哪怕是家电,到达一定的数额,都可以安排出国考察。这是有致命诱惑力的!前有东海贸易这样很多贸易公司进攻,后有国外资本拦截,咱们的货……难出去。”
金镞不再翻书了,他抬头看向爸爸。
爸爸还是之前的样子,手里翻着材料,示意接着往下讲。
金镞知道,公司遇到难处了,很难很难的处境。
会议散了,他抱着他的东西跟着爸爸回办公室,“爸,有办法吗?”
四爷看向儿子,“不是所有的时候都该进攻的!要想突围,很容易。不要小看国人的爱国之心,真要是以舆论为突破口,将产品和道德绑起来,这很容易就突围。可是,咱们的难解了,却坏了大局。”
什么大局?
“开放,引外资,与世界接轨,这是咱们必须得走的一条路。在这个大局的前提下,一边需要别人的资金,一边高喊着支持国货等于爱国,这岂不是在拆台?一个企业的难是小难,一个国家的难才是大难。为解咱们的围而破坏现在的大局,那就是罪人。不能这么干!”
金镞抿着嘴,就那么站着,“所以,就受着。”
四爷招手,“儿子,过来,坐过来。”
金镞鼻子一酸,突然就觉得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