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琅闻言,啪一声拍开谢钰手背,嘟囔道:“说不准,到时候我就对你没兴趣了呢。咱们只是假定亲,喜欢我的人从南门口排到十里枣巷,不差你一个。”

“明琅。”谢钰捉住她的手,攥在掌心,轻声笑道,“我们已有婚约,先来后到的理总是在的。”

“谁跟你先来后到?我想喜欢谁喜欢谁。”李明琅一用劲,想甩开他的手。

谢钰的手指却借机钻入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那当家的如今喜欢谁?”

李明琅瞥他一眼,脸泛桃花,眼神中有三分嗔怒,七分羞意,不像一位颐指气使的女镖头,倒像个扭捏的小姑娘。

“你管我喜欢哪个?”

两人牵着手,踩着山间田埂,踏着清霜月色,一路无话地回到旅店。

旅途疲惫,又经历昨夜的心绪起伏,李明琅一觉就睡到晌午。

松石绿绸裤包裹的长腿跨在被褥上,露出一截圆润纤细的脚踝,和蛋白一般光滑柔腻的小腿。

深重的梦境好似压在她身上,脑袋如同罩在一只偌大的鱼缸中,抑或是溺在湖底,恍惚间听到有人在拍打客房门,叫着她的名字。

过了好一会儿,急促的拍门声才停下。咔哒一声,插销为人所顶起,挪到一边。

李明琅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要睁开双眼,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却始终被梦魇住,动弹不得。

“当家的,你醒了么?”

有人坐到床边,帮她盖好被子,将鬓角寒湿的胎发拨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