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之前……”
谢钰抬手,止住杨岘的话头:“我在江湖上也听说过此人的名号。据说他是滇西王府的师爷,天资聪颖,有神童之名,却屡试不第,最终为滇西王所赏识,倒成了读书人间的一段佳话。”
李明琅总觉得这姓吕的人名字有些耳熟,摘下梳篦,梳一梳发尾的碎发,忽而“啊”了一声。
“我想起来了!这位吕师爷是否有个名号,叫飞毒军师?”
她上辈子听说过吕飞白的名字。
这三个字,随滇西王的铁骑一起名扬四海,成为家喻户晓的毒师爷。
相传,滇西王大军走出滇西打入芙蓉城,本想宽待芙蓉城百姓,军师吕飞白却劝告,此地抵抗王命一月有余,不杀不足以立威。于是芙蓉城流血漂橹,青壮年皆死于刀下,只留下老弱妇孺。
谢钰挑眉:“在下未曾听过。”
“那就是我跟话本子记混了。”李明琅轻咬舌尖,讪讪道。
那些血流成河、析骨而炊的惨烈战事尚未发生,吕飞白只在王府内做些勾连封地内外官吏的小事,自然名声不显。
杨岘转了转手腕上的银色护腕,觑李明琅一眼,心道这李当家到底靠不靠谱,还以为她连滇西王的第一幕僚都晓得,看来是他想多了。
“银窖的事呢?”李明琅拨弄着金乌弩的弓弦。
杨岘瞳孔微缩,心下一惊,这条情报主子也跟李当家讲?!
见谢钰面不改色,杨岘只得低声解释:“我接到师兄消息,就去跟踪路掌柜,趁他去钱庄时潜入家中地窖。可是,那里除了成箱的银子什么都没有。”
“书房呢?”李明琅问,“我要是路掌柜,要紧的账本就藏在书房里边。”
杨岘道:“趁夜看过了,没有密室,账本都是钱庄往年的旧账,一时间寻摸不到差错。”
“奇怪。”谢钰垂下眼睫,思索道,“难不成路掌柜真是滇西王的忠仆不成?既然是,那么前几日我们去试探他,说银子的数目可能不对,他应该当即开罪云生镖局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