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扑簌簌滑落。
她不明白,现在这样,又算是什么?
拇指指腹羽毛般拂开泪痕,谢钰捧起李明琅的脸,两腮绯红,双目含春,可是比起那些,李明琅眼中的沮丧,浓烈的爱恨更叫他心疼。
他可能真的错了,但他并不后悔。
“还在么?”李明琅哽咽。
谢钰耳廓微动,听到一串混杂在落雪声中的脚步,靴底擦过瓦片……
“别哭了,那人已经走了。”
李明琅豪气千云地抹一把泪水,趁机推开谢钰,抬起肩拿衣服擦嘴。
“殿下想给滇西王留下纨绔子弟的印象,大可不必拿民女做筏子。”
谢钰听她的称呼愈发生疏,眉尾一挑,敏锐如他很快意识到,夜宴上衣香鬓影、柳绿桃红,以李明琅的性子,不恼火才奇怪。
思及此,谢钰有些高兴,身段亦低得不能再低,凑上前去亲李明琅的鬓角讨饶。
“滇西王塞来的人,在下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当家心里还惦念在下……我好高兴。”
李明琅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谁惦念你你找谁去,赶紧走,一身酒臭,熏死人了。”
谢钰笑了笑,也不好再待下去讨嫌,只是趁临走前仗着功夫好,两指一捻拔去李明琅发冠旁的素簪。
霎时间,青丝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