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堰置身于这片沉默的喧嚣里,抬头望着天空时,黄昏交织的暮色一点一点地黯了下来,在霎那间,光明就好似难以触及的远方,而黑暗则无孔不入地将季清堰所包裹在彻底的寒冷中。
在这宛如落幕般的世界里,季清堰却在失重的霎那看见了一条由无数星尘组成的长河,它们向前不断地延展着,交织的死亡与再次得到新生,就宛如获得了永恒。
第九十章 :夜鸟旅程(02)
暗淡的天空交织着一块明亮的星辉,季清堰伸手抓住了聂峥嵘,雷电顺着他的掌心飞快地向外展开,他的目光像是凝聚着最为炙热的火焰,令聂峥嵘无法直视。
男孩伤痕累累的身躯颤抖着,季清堰闻到了铁腥味,入手的感觉粘腻冰凉,带着半干涸的触感让季清堰近乎要不敢触碰对方。
聂峥嵘在霎那间便挥开了季清堰的手,他向后退去,掌心凝聚着寒凉的冰魄,层叠的冰从他的身旁向外蔓延着,尖锐的冰锥将季清堰阻挡在外,聂峥嵘再次睁开双眸时,他的虹膜色彩再次发生了改变。
混杂的色彩附着在聂峥嵘的虹膜中,他的神情淡漠,不知何时将兜帽摘了下来,他的手中握着银环,面无表情的晃动着那银铃。
犹如没入汪洋中的一块石头,却激起了惊涛骇浪,季清堰神色微凝,震耳欲聋的晃动声骤然响起,开裂的地面中,向上不断地攀升着的红色荆棘,一个陌生的女孩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她穿着着华贵的祭服,带着绘制着明月的面具,玉足轻点,漂亮的手上握着一把折扇,她轻轻挥起手,清脆的铃铛碰撞声回响着。
那道人影是这样的熟悉,让季清堰一时间回不过神来,她的声音微凉,却虔诚的为此祈福,与此同时,聂峥嵘的身形也不断地改变,像是彻底融化的坚冰,延展着化为夜鸟的身形。
华美的、似乎用世间一切美好来形容都不为过的羽翼,一面象征着极夜,一面象征的白昼,维度之外,交融的黄昏寂寞地垂眸,将所见的羽翼飞扬。
时间就此流逝,季清堰注视着锋利的长矛,共感的书录交替着腥红的血液,过载的星能不断地发出警报,但季清堰却连一步都动不了。
千钧雷电凭空而起,荆棘与电网相碰触,火焰燃烧着荆棘,季清堰的指尖微动,他整个人被席渐淞护在怀中,脸色还带着苍白,季清堰的手中还沾染着未干涸的血迹,这明明并非他的伤痛,但他还是能从这波动的星能中感受到的创剧痛深。
季清堰支起一道屏障,书录缓缓翻动至最后一面,波动的空间内,不稳定的区域渐渐扩大,黑洞将流转的记忆焚毁,季清堰注视着席渐淞,对方似乎还游刃有余的切割着这红色的荆棘。
“渐淞,”季清堰突然开口唤道,他的声音微哑,像是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颤抖与突如其来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