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一片混乱。
怀绮甚至不能分清这些都是谁在喊,她的剑刃滑至断崖边缘,最后的触点断开,迸溅出大量冰屑,她身体一轻,所有声音都在她坠下断崖的刹那间远去。
却又没有。
她坠落了一瞬,便觉手腕一紧,整条手臂被骤然提起,牵扯着她全身定格在半空之中。
雪瀑仍从头顶向下冲刷着,无休无止。怀绮顶着重如磐石的冲力和纷飞的雪块,艰难举头望去。她睫毛上沾了雪花,使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了,她朦朦胧胧看到一只青筋隆结、骨节分明的手。顺着黑色袖管往上看,不经意间,她对上一双眼睛,一双瞳孔紧缩着的眼睛。
昱霄看着她,面色煞白,惊魂未定。
此时,战镰形态的血月之刃吊挂在断崖边缘,他右手握着刀柄末端,左手拉着怀绮的手腕,他们两个的身体,全都悬吊在断崖旁,与崖顶唯一的交点,就是战镰的刀尖。
雪浪不停歇,从他头顶淋下,仿佛给他笼上了一束白光。怀绮的心不可遏制地狂跳着。
这时,刀尖下的冰面陡然断裂,二人同时向下一颠,迅速坠落。昱霄一只手抓着怀绮不放,一只手挥舞血月之刃扎进崖壁之中,崖壁上结着一层厚厚的坚冰,同时他两脚踏在崖壁的冰面上,用力定住。他们手与腕紧紧相连,牵扯着下滑了一段距离后,终于停在了半空。
紧接着,怀绮听到了一声响亮的血肉割裂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刺中了昱霄。
她慌忙抬头看去,登时睁大了双眼。
他的左臂──也就是他拉着她的那只手臂的大臂上,插着一根细长的冰锥,冰锥与他血肉的交界处,即刻被渗出的鲜血染红。方才崖上落下一根冰锥,刺入了他的大臂之中。
他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