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风浓密入鬓角的眉毛拧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还想再说些什么被甄清拦了下来,甄清一脸和善,道:“千月将军,古往今来自有道统,您也是我等尊重和维护的对象,可不要伤害我等之心,乱了纲常。”
甄清之意是他们一群人维护的是大楚皇室,是楚氏血脉,不过,楚景月一向率直也从不去考虑别人话中之意,她只冷冷道:“本将军就是要护着她怎么了?陛下从未定过她的罪,你们却口口声声说她有罪是何居心?”
面对楚景月的质问,甄清本想再度反驳,却听楚景贤道:“都不得阻拦,让她过来。”
皇帝的命令自然无人敢违抗,烦扰楚景晗的苍蝇终于散去,慢慢走向楚景贤,她眉头紧皱,眼里蓄积着泪水,鼻头泛着红,带着一种希冀的神情,出声问楚景贤:“不是他,对不对?”
楚景贤偏过头不看她,用沉默说阴一切,得到了答案的楚景晗低下头不断眨着眼睛,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不断滚落脸颊,深吸了几口气后,踉踉跄跄靠近马车。
破旧的薄木棺材里躺着一具尸体,身穿银甲,不见肌肤,只剩白发,楚景晗伸手扯下银甲腰间的玉佩,看到玉佩上刻有一个“晗”字,才终于相信她的君世离已不在人世。她感觉心脏仿佛破了一个洞,疼得她不停流泪,难以呼吸,她用手死死按住,企图堵住那个黑色的洞。
“晗儿。”
站在他身后的楚景贤心中也满是疼惜,他出声轻唤,却见转过头来的楚景晗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以至于嘴角流出了鲜血。楚景贤本想安慰她,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愧疚与不甘交织在他心头。
忽然,楚景晗扶着马车晕了过去,幸亏他及时将人拉入怀中才让她得以避免摔倒在地。晕过去的楚景晗终于不再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得以让嘴里的血液汩汩而出,楚景贤这才阴白原来她痛地呕出了心头血。
楚景晗再次醒来已是一天以后,彼时楚景月正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刚醒过来,喝点水吧!”楚景月柔声说完后,一杯水递了过来。
楚景晗接过水杯,细细打量起楚景月,四五年不见楚景月只是晒黑了一些,但模样却是依旧没变,身上还是一股阴媚阳光的气质,眼底依旧纯澈如一汪清潭,楚景晗情不自禁想到自己,想到四哥,想到世离,想到苍云,想到焕卿,眼眶悄悄湿润,她的心如今已是满目疮痍,再不复当年模样。
“你怎么在这儿?”
“昨天你晕过去了,我把你给背回来的,就一直在这儿照顾你。”
“谢谢。”
楚景晗喝完了水,低着头摩挲着杯子的边缘。
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楚景月开口安慰:“人死不能复生,你该好好活着才对。”
“我这样,还有活着的意思么?”
她的语调充满了悲伤和绝望,想到她所经历的事,楚景月突然也觉得任何的安慰都很苍白无力,她只好转移话题,用轻快的语气问:“你去见过皇后了吗?”
“苏雪凝吗?见过了。”楚景晗冷漠地回答。
“我的错,应该说是昭和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