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叫一声,冷汗淋漓地醒了过来,惶然四顾。
“陛下,你怎么了?”
越貂婵赶紧上前,拉着苏玉辙的手关切地问。
趁着周子衡上朝代理朝政,宋智明、庞瑞他们领兵出战,越貂婵千方百计买通了太监总管,扮成宫女混进苏玉辙的寝室,两三天来望眼欲穿等着苏玉辙醒来。
上次听周子衡、庞瑞他们说苏玉辙和陈云凰不欢而散,越貂婵心里乐开了花。
她算计着,只要苏玉辙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她,她有把握让苏玉辙为她神魂颠倒。
她比陈云凰更懂男人,更会讨男人欢喜,她为此下过苦功夫,自信可以让苏玉辙刮目相看。
苏玉辙看向拉着他手的宫女。
这个宫女长得十分标致,杏眼琼鼻,樱桃红唇,美貌夺人。
只是一个宫女怎么敢握着他的手?
苏玉辙的目光慢慢顺着越貂婵的脸落到了她们相握的手上。
玉手如酥,白皙绵软,柔若无骨,清凉无汗。
握在手里,说不出的舒服,却不知为何,看着如此扎眼,而后,心里别扭。
苏玉辙盯着越貂婵的手,半晌不声不响。
他的胸口还隐隐作痛,那种钝痛如被重物撞击一般,沉实而持久。
他在睡梦中依稀听到有个女人在呼唤他,声音悲怆凄凉,撕心裂肺……
他微微皱起眉头,感觉胸口疼痛之余,似乎空了一大块,难受得紧。
越貂婵见苏玉辙长久地凝视着她的纤纤玉手,心中暗喜,当即媚眼生波,粉面含春,柔情万种道,“陛下,您昏睡了三天三夜了,臣妾一直守在您身边……”
苏玉辙一声不响,仍然微皱眉头盯着她的手。
越貂婵半蹲在地上,僵持着这个姿势半天了,腿也麻了,手臂也酸了,浓情蜜意也被苏玉辙长久的沉默消耗得差不多了,忍着种种难受又千回百转叫了一声,“陛下……”
苏玉辙还是静坐如钟,只是眉头越皱越紧。
越貂婵脸上的笑意冷却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沉实地压来。
她刚要抽出手,苏玉辙五指收拢,把她的手死死握住,抬起的眼眸冷意逼人,“谁给你的胆子趁寡人熟睡时靠近床榻?谁允许你拉寡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