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容珩大军回京,还知道宋执昨日就带人前去设陷。

顾澜道:“不管谁赢,燕国都会陷入浩劫般的混乱,而这混乱的源头”

张奉才轻轻地笑了一下,一只手抓了抓断臂的缺口,那里晒着阳光,痒痒的难受。

“我的确也该多看看这冬日雪景只是,小侯爷说的是朝堂之事,与我这个阉人何干呢。”

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走过的路。

也不知皇上醒了没有,顾小侯爷那匕首上并没有毒,想必皇上只是失血过多而昏迷,不会有什么大事。

冬日的枯树层层叠叠遮挡着张奉才的视线,他有些遗憾,这里是看不见永明宫的。

“小侯爷啊,”张奉才感慨似的说道,“其实我知道你和容五公子做的才是对的事,但皇上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你不知道他也很苦,你不知道他坐在这个位置上,付出了多少代价所以你也别怪他,下辈子,只希望你别跟皇上做对了。”

“张奉才。”顾澜唤道。

张奉才“哎”了一声:“小侯爷有何遗言要交代吗,以后若有机会,我替您转告给侯府的人。”

“希望你下辈子,只做个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的传旨太监吧。”

张奉才眉头微皱,下一刻,他感受到了胸口的剧痛。

他低下头,看见一柄利剑从后穿透自己的心扉。

是临鹤——

原来湘王在内司监中安插的眼线,是他。

可是,可是

张奉才呢喃了些什么,袖中的飞刀落到青石子路上,发出“叮”地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