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极宗三山二十四峰都在搜查聂无欢时,阮秋终于从一片血红的梦境中挣脱,喘息着醒来,一睁眼便见到屋顶下的横梁,他怔了一下,一声冷笑便在同时从身后响起。
“总算醒了。”
聂无欢!
认出这个声音,阮秋眼瞳一紧,无力的身体僵直地坐起,一回头就见到了坐在书案上的聂无欢。他换了一身黑袍,衣摆上漫开几朵妖异血红,但还是那张酷似殷无尘的脸。
这里应该是玄极宗外门的一处书楼,空间不大,屋中摆设已有些年头,看上去颇有些陈旧,阮秋勉强认出来楼中玄极宗的风格标记,发现地上还躺着几个宗门弟子时,神色又是大变,匆忙压下满心的惊恐,用力爬起来,走近聂无欢脚边的白衣人。
“你将他们怎么了?”
他双眼紧紧盯着聂无欢脚下无声无息躺着的沈灼寒。
沈灼寒怎么会在这里?
“你自己的小命都快不保了,还有心思去管别人?”
聂无欢嗤笑一声,扔开把玩的玉牌,玉牌磕到桌角,掉到了沈灼寒身上,阮秋这才看清楚,那是写着沈灼寒名字的内门弟子身份玉牌,而沈灼寒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怎么,认识?”
听到这话,阮秋心下悚然,忙别过脸,捏紧因为恐惧不断颤抖的手指,抬眼望向聂无欢,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你在玄极宗有内应,否则,怎能如此顺利地混入宗门。”
聂无欢一手撑在桌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眼底透出一股邪气,“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都落到我手里了,还想着揪出这个内应?你是不是太天真,不怕我杀了你?”
“你若要杀我,第一眼见到我就该动手了。”这一点阮秋还是很清楚的,聂无欢抓他是为了挑衅和报复殷无尘,上一世如此,这一世也如此,但聂无欢也不一定不会杀他。
等到聂无欢的耐心耗尽的时候,就是阮秋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