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晋安听到这句话后泪水瞬间充斥眼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能拼命低头,害怕对方看到自己因自尊心受伤而流出的眼泪。
萧父续道:“吾门学剑一道,讲究资为先,学次之,很多行业亦如此。话虽如此,可资地固然重要,却非成道之关键。资地佳者,好学勤问,不患不进。资地佳者,业慌于嬉,学无益也,虽学皮毛不过徒劳,终一事无成。资地不佳者,尚有勤学好问可弥补,业精于勤,亦有大成之日。资地勤奋皆无者,然妄想学剑,此为剑道鄙夷之人!”
“吾门练剑有三要:天分第一,诚心次之,勤学亦次之。天分虽是第一,却不是关键所在,后两者远比前者更加重要。古往今来剑道中并不缺乏天才,但天才亦有无甚作为者,由此可见学剑天分的好坏并不能定夺一个人的前途,后天的努力和造化才是成功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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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听说你家是开铁匠铺的?”
刘晋安默然点头。
“你爹的手艺你学会了几成?”
刘晋安一呆,不知道他所问何为,沉吟道:“五六成吧。”
萧父淡淡一笑,道:“你小小年纪能得到你爹手艺的五六成倒也不易。学打铁可难可苦吗?”
刘晋安摇头,随即目光坚定地说道:“难倒不难,就是苦了些。可我不怕吃苦,我有力气,愿意干活。爹爹的技艺我学会了他就会高兴,只要他能高兴,我再苦再难都能捱过去!”
萧父哈哈一笑,握住刘晋安的双肩,目光如炬地瞧着他,昂然道:“好小子,你以后只要有空就来武馆,我亲自教你剑术!”
刘晋安猛然抬头,难以置信望向萧父,错愕道:“我真的可以学剑吗?”
萧父微微一笑:“心诚者可学剑,心正者可熟剑。回去收拾好心情,明天来武馆后堂找我报到!”
刘晋安闻言肃然起敬,眼神里流露出感激,躬身施礼道:“是,师父!”
自那天以后,刘晋安在忙活完铁匠铺子里每日的活计后都会跑去武馆,跟随萧父学习剑术。
刘晋安入门时十二岁,这个年纪学剑起步已经非常晚了,凡是剑修大都是童子功,幼时就要开始磨炼筋骨,这样基本功才会扎实。这个年纪的刘晋安,虽然体格健壮,又有耐力和韧性,但手脚终究不如自幼练习的剑修协调,难以随心所欲的使出灵活的招式。
刘晋安的确是个勤奋的孩子,入门时师父对他说的话他始终铭记于心。他肯吃苦肯下功夫,师父教他的每一招每一式,他回去都要练上成千上万遍,直至练到得心应手,毫无破绽,方去练下一招。
他还会时常去找萧远尘切磋剑法,虽然每次都会被对方以三两招轻而易举的打败,但他却从未气馁,收拾好心情后继续埋头苦练。
萧父看着刘晋安勤学苦练,正一天天的进步,心里很有感触,曾对他做出这样的评价:这孩子不但不笨,反而是个练剑的好苗子,若非起步晚,他应该要比同龄剑修强上不少。像他这样把每一招都要练到炉火纯青,随心所欲的练法,将来或许成为一代宗师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