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许衷无奈地苦笑。因他设想,若自己是个待嫁之年的小娘子,若自己也喜欢刀戈甲胄,此时有个男人给自己送了这样一件兵器,自己是否会心动。
显然,会的。
朝云被朝烟关了起来,好吃好喝地供着,就连先前不许朝云吃的炒羊肉,都叫人给朝云做了好几回。
许衷并不问姐妹二人究竟发生了什么,到了第二天夜里,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时,朝烟实在也忍不住,将妹妹的事都说给了夫婿听。
许衷听完,问朝烟道:“何妨将此事交给我?无须上公堂,也无须你妹妹去动手,我来替你们解决。”
“你想怎么解决?”
“……”许衷并不说话,只怕吓到朝烟。
朝烟却接着追问:“说呀,怎么解决?”
许衷便伸出手指,在朝烟的脖子上轻轻抹过。
“!”朝烟猛地拍许衷一掌,骂道:“一条人命,你说杀就杀吗?你身上若是背负了人命,可怎么了得!将来的日子都不过了吗?”
许衷抓着朝烟的手,柔声道:“总得给你妹妹报仇。”
“可…可怎么能杀人呢?那个,又不是什么小厮、奴仆,也不是平头百姓,那是官宦人家的子弟,是朝云的大伯啊!”
“……”
许衷遗憾自己没有在朝烟把朝云接回来前知道此事。若是一早让他知道了,依他而言,就不用去告诉朝云这样的事。给雪满找个好归处送得远远的,再私下里派人,偷摸地将郑迢抓过来。
是打是杀,还是断手脚割舌头,如何为妹妹报复,便有了可选的余地。
如今这样的事态反倒不好处置了。朝烟这样大张声势地进了郑家,接出了朝云,实是打草惊蛇,让郑迢有了警惕。
再要找到郑迢,无论是将他抓来,还是派人去杀他,都变得麻烦起来。
许衷再问朝烟:“烟儿,你想给你妹妹报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