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一个妻子，而她刚好出现，不是这样吗？

顾学文的眼光暗了下来，漆黑如墨的眸子专注的定在她的脸上，转过身，一步，两步，向她迈过步来。

每一步，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一样。

她感觉到身体有些颤抖，双手握得紧紧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那一阵阵抽疼的感觉让她的神智不至于被他吓得游离。

“左盼晴。”终于，他走到她面前站定，才几步的距离，她却感觉时间过得好久，怔怔的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她抿着唇，半天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不会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他这样说，她明白吗？

“婚，我一辈子只结一次。顾家的人，结了婚，就没有离的道理。”

顾家的家规，不许三妻四妾，不许寻花惹草。不许朝三暮四。一旦结婚，就不能离婚。对伴侣从一而终。

左盼晴的手心松了些，想说什么，顾学文抓起了她的手，看着掌心明显的指甲印。

“你不相信？”

“我，我没有。”左盼晴摇头，不想承认他的答案其实对她很重要。

“如果没有，这是什么？”指着她手心里明显的痕迹，顾学文第一次发现她有这个习惯：“你不痛吗？”

左盼晴摇头，当痛成了一种习惯。就不痛了。

“左盼晴。”顾学文摩挲着她的手心，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我们的婚姻的，不过我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这辈子，我只会有你一个妻子。”

左盼晴不语，抿着唇，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大手，脑子里闪过很多很多的片段。她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有一个问题盘在脑海里，她刚想问，他又开口了。

“你呢？你为什么要嫁给我？”

“我——”左盼晴说不出来，在郑七妹面前可以很自如，很潇洒的说自己是被逼的，可是在顾学文面前说不出来。

“我？到了结婚的年纪了。”

那个名字，已经成为过去，她不会再提。事实上，她一直都有这种觉悟。错过了纪云展，这辈子，嫁给谁都是一样的。

章建元，或者顾学文，其实在她心里没什么不同。

可是顾学文，这几个月以来偶尔流露的关怀跟温柔，让她有迷惑，有不解，还有内心很多复杂的情绪，她说不上来，却觉得有些乱。

“只是这样？”眼里流露出一丝失望。顾学文发现自己竟然在期待她的答案。

想点头，又摇头。左盼晴抬起头来看着顾学文：“我这辈子，也没有打算结两次婚。既然我嫁给了你，就会尽量当一名合格的妻子。也许现在我做得还不是很好。不过，给我点时间。”

其实，只要他的态度一直这样，她相信自己会从内心接受他的。甚至有可能会爱上他。可是现在，没有。她只是觉得两个人之间的差异还是太大，让她有些不自信。

被纪云展伤害之后，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可以再爱上第二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