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禁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到两个时辰就将东西准备齐备,木炭、硫磺、硝石全都用石碾磨成了粉末。
赵钧将自己关在后院中,按照比例调制出黑火药,足有上百斤重。
“这些应该够了吧?”
他摸摸下巴,又让人砸碎许多陶瓷,将陶瓷碎片混合在黑火药之中,用麻布裹成方块,造了几十个炸药包出来。
“老子管你什么秦家赵家的,敢闯宫门统统给我死!”
包完炸药包天色已晚,赵钧让人将太后跟皇后囚禁起来,自己跟着张禁巡视皇宫。
大楚皇宫占地极广,足有上千亩,开了四道门,城墙既高且大,若非借助云梯很难攻进来。
先前的狗洞已经被人堵住,并且派人时刻监视,提防有人逃走或被人攻破。
赵钧在城头上走了一圈,发现张禁布置充足,不断有人往上运石头、木桩等物,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架起大铁锅,里面煮着屎尿,臭气熏天。
看得出他是真的出力了。
“做的不错。”
赵钧看出张禁的确是个人才,搂着他肩膀道:“这些日子辛苦张统领保护朕的周全,等除掉秦家,朕将你送往禁军,将来禁军交给你管,朕才能彻底放心。”
张禁受宠若惊,连忙道:“微臣出身寒微……”
“朕就需要你这种出身寒微的人。”
赵钧神色严肃地望着他,“你也看得出来,朝廷昏聩,党族林立,在朝当官的人都很有背景,但没几个有真本事的,他们会拖垮大楚,朕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出身什么样不重要,有没有本事才重要,朕要刮骨疗毒,让大楚重获新生,改天换地!”
这番慷慨陈词令张禁颇为震动,皇帝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再次变得高大起来。
夜色如墨,赵钧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街道出神。
他有绝对的自信当好一个军阀,却没自信当好皇帝,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来了。”
张禁挡在皇帝身前,只见昏暗的街道上亮起无数火把,一个年轻人骑马赶来,身后跟着许多衙役、家丁,浩浩荡荡有数百人。
他暗松口气道:“我还以为秦家要调集禁军入城呢。”
“调集禁军攻打皇宫,那跟公然谋反没什么区别,秦家应该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
赵钧基本能够掌握对手的动向。
“来者何人,为何夜闯皇宫!”
张禁上前两步,率先发问。
城下那带头的年轻人大声道:“我乃京兆尹秦思贤,听闻皇宫生变,有人妄图谋反,你又是何人,让羽林卫统领王通来见我。”
张禁冷哼道:“王通妄图弑君,已经被陛下斩了,现在我是羽林卫统领。”
“放肆!”
秦思贤怒喝出声,“王通对朝廷忠心耿耿,陛下岂会斩他,马上打开宫门,本官要彻查此事。”
赵钧跟着上前两步,朝下方说道:“朕就在此处,王通确然被朕所斩,你待如何?”
秦思贤见到皇帝居然也不跪拜,更不下马,只是冷笑一声,“天色太黑,谁知道你是真是假,我看是张禁这厮已经杀了皇帝,故意弄了个假的出来糊弄我们,来人,给我撞开宫门。”
身后衙役和家丁早有准备,推着一根撞城锤轰击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