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总不放心她。

没人注意到，老婆婆抓着衣角的手攥得死紧，心里早已翻起惊涛骇浪。

“你是将军府唯一的大小姐？确如这位姑娘所说，老婆子我瞎了，我帮不到你什么，小姐还是另寻他人吧。”

将军善良，将军府的大小姐更是善名远扬。

老婆婆对未来的美好生活燃起一丝希望，但她自知风烛残年，实属不该拖小姐后腿。

“婆婆，我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

将军府有不少名医，你的眼睛还能治好。

等治好以后，你留在将军府，当个洒扫下人暗度晚年便好。”

语气哽咽，温诗晴想起原文自己曾被李乾扔在角落，冬日的冷风灌进脚脖子里，身体冷得直哆嗦。

那时，只有老婆婆在她身边。

冰冷的寒夜里，老婆婆抱着她，两人紧紧相互依偎着，试图从对方身上获取一丝温度。

那样生死相依的日子，仿佛还历历在目。

老婆婆一生凄苦，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中，心中满是不安。

“我……我不行的，我又脏又臭什么也不会，小姐不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我……”

“都不是你的错。”

强行拉住老婆婆的胳膊，温诗晴将老婆婆拉进马车里。

“秋月，你带婆婆回去，叫两个丫鬟替阿婆洗漱一下。

再叫府邸大夫，仔细为她医治眼睛，母亲问起时，你就说是我让你做的。”

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受到这种优待之时，老婆婆紧紧抱着稻草棒子，一个劲磕头感谢，“多谢姑娘。”

自家姑娘不怕，秋月更不怕了。

她上车，带着老婆婆赶车就走，很快消失在巷子尾。

只剩自己一人，温诗晴按照记忆中的位置，绕过小巷，看到不远处的明月苑。

顺着这个方向抬头，她看到了一扇开着的窗户，在微风的吹动下晃动，有一道天蓝色的人影凭栏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