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丝毫不担心我知道井家做了手脚,但因为整个剑南道只有他一家卖精盐……不,放眼整个大常,也只有他家精盐产量最高,这不是阴谋,这是阳谋,是逼着我低头就范的阳谋!”
就像容老大对付林羽一样。
打算利用漕运的优势,力压林羽一头。
井诗书则是设计了今晚的事,不管漕帮如何斗争,反正青江酒楼的精盐掉进了河里,就得找井家买盐。
“江兄,不出意外,城里卖盐的铺子,精盐应该都会变得紧俏起来。”
林羽好奇地打量着神情变幻莫测的江南雁。
不明白怎么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江兄还要瞒着他与井诗书的私怨过节。
他得根本到底是何私怨与过节,才好做出选择。
是与井家和解,还是硬碰硬。
“唉!这件事关乎别人声誉,都是捕风捉影的暗中揣测,我本来不想和林兄说的,但是,井诗书做到了这步田地,我真担心他哪天知道真相,有心算无心,再把林兄你也坑了。”
再不济,江家也是皇商。
井诗书今晚只毁了精盐并没伤人。
可对付林兄的话,按照权贵豪绅们对待寻常人的态度,只怕会赶尽杀绝。
林羽听出了一些眉目,更加不解:“此事与我有关?”
“岂止是有关,此事可以说是,完全因你而起。”
江南雁朝着四下张望,伸手拂了拂夜风。
示意护卫把船停到下风处,确保无人听见两人的对话。
才将他知道的、看到的还有猜到的,关于井诗书喜欢杜小姐、但杜小姐却喜欢他,结果被井诗书误会是喜欢自己的起因与经过,一并告诉了林羽。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林羽嘴角狠狠一抽,尴尬地伸手摸了摸鼻子,又揉了揉眼,最后无声干笑。
苍天啊大地啊,机智狡猾的对手见多了,他们的出发点不外乎于权财。
像井诗书这样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痴情种子,还真是稀奇。
不愧是家里有矿的,做事可真他娘的任性!
江南雁生怕自己讲述的内容里,主观性太强,说错了重要的情感纠葛,连忙补充。
“关于杜小姐对你是怎样的感情,我不是当事人,不敢玷污杜小姐的清白,但井诗书明显是误会了杜小姐看我们的眼神,以为对我有情,才看我不顺眼,在竞价时针对我,被我坑了又暗中联手容老大设计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