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孩子心思简单,指不定就是被你骗进了门!”江湖中人心思有多复杂,杜华裳可是明了的很,尤其是对方这种让人看不透的。
“相公没有骗我,我是自己愿意的!”何凌可不能让人这般说他,相公肯娶自己,明明就是他的福气。
祁越眉眼弯弯的捏捏他的脸,觉得他护着自己的样子十分可爱,“我永远都不会欺骗阿凌。”
何凌看着他浅笑,满心满眼的全是信赖,“我知道!”
看看,这把人哄得多向着他!杜华裳心里着急,她们坊中女弟子众多,为情所伤者不在少数,哪个不是被对方的花言巧语欺骗,最后被伤得遍体鳞伤,“他在江湖中是个什么人物,你可清楚?他杀过多少人,你可知道?”
那般的心狠手辣不留余地,便是她听了都觉得后背一凉,若是她的侄儿哪日不小心惹恼了对方,她简直不敢想象。
“我知道,相公都与我说了!”那些往事他每每想起,不觉得害怕,只觉心疼,但凡有所选择,对方也不会逼自己走上这条路。
“你既然知道,便该明白他有多危险,若他对你……”后面的话杜华裳没说出口,但她相信对方能听懂,她才不管本人是不是在这儿,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杜坊主!”其他的话祁越听听也就过了,江湖中说他的人多了去了,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可这种话他不想听,“便是有一日我死在阿凌手里,也绝不会伤他一分一毫。”
“相公!”何凌扑进他怀里,不高兴的捶打了下他的胸膛,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又何尝会伤他一分一毫!
被他脸上认真的神情所震,杜华裳呆愣了良久,待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将何凌搂在怀里柔声拍哄,一遍一遍地保证自己再不说出这种话来,温柔的没有一点江湖传言中,杀人如麻的模样。
她心中有些感触,她的本意也不是要将两人分开,不过是担心姐姐唯一的孩子会被伤害,让他莫要满心的扑在对方身上罢了,现下看来,倒像是对方满心的扑在她侄儿身上。
“我知道您是在担心我,可是在我被全村人嫌弃的时候,是相公不顾他人眼光,将我娶进了门,一直对我呵护备至,他是世间对我最好的人!”对方觉得相公不好,那他便解释给她听,相公比世间诸多看似和善的人,都要来的有情有义。
“嫌弃?”杜华裳的注意力却是在另一处,她这侄儿样貌好脾性好,不说人见人爱,也不至于遭人嫌弃吧。
祁越拍拍他的背,将村中诸事都告知于她,杜锦心的死因却没说,何家人现在已经遭了报应,这些事说出来也不过是图惹她悲痛罢了。
与其让她满心气愤地去杀了对方,他倒是觉得这般艰苦的活着,才能令他们更加的痛不欲生。
没想到这孩子曾经的生活竟过成那般,难怪他会对祁越如此依赖信任,那家人简直该死,如此的自私自利,杜华裳觉得无比心疼,“苦了你了。”
从前的那些事对于何凌来说,其实已经恍如隔世了,现在他生活的很好,有许多爱他的人,他心中很知足,那些不相干的他又何需时刻记着,反而坏了心情。
双方该说的事情都已说清楚,其他的均可日后慢慢来,现下最紧要的就是何凌的病,他不能吃药,祁越也不愿让他挨针,便打算在用过晚饭后给他准备一桶药浴。
用药浴来治疗风寒,其实有些大材小用,可对他来说,只要能让夫郎不受罪,如何都不算是浪费。
对此杜华裳也是一般无二的想法,玉手一挥,便将跟着自己的两名弟子派出去买所需药材了,给自家侄儿治病,自然要她来掏腰包。
明白她现在是想用各种方法对他的小夫郎好,以弥补这许多年的亏欠,祁越倒也没与她争,反正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爱护阿凌。
第93章 到达
一行人在小城中停留了数日, 接连几天的药浴让何凌的身体恢复如初,也该尽快出发回岐毒谷了,幕后那人此番没能得逞, 也不知会不会狗急跳墙, 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人成功的交到了祁越的手上,又陪了他们这么些天,萧宇珩也是时候离开了,他转头看了眼被对方揽着的人, 调笑道:“真伤心, 美人儿有了相公,就把我抛弃了呢!”
前些时日那般的相处,何凌对他也算有了些更深的了解,看着虽然没个正形, 其实心思细腻,很会照顾人,“先前多谢萧公子照顾, 日后得空, 还可来古水村寻我们, 后会有期。”
萧宇珩垂眸一笑,在看到祁越警告的眼神时, 便敛了几分, 他抓住缰绳翻身上马,最后深深的望了那人儿一眼,“后会有期。”
留下这句话, 他便夹了马腹绝尘而去,一人一骑的身影逐渐消失,看着有几分寂寞。
“小凌,待岐毒谷诸事解决了,记得到玉珑坊寻我。”杜华裳伸手握住他的,眼神中满是不舍,才与她侄儿相聚几日便要分离,着实心情郁郁,只是她身为一坊之主,还有许多事要处理,也不能离去太久。
“我会去看您的。”何凌也回握住她的手,对方身份尊贵,这几日却一直在他身边照料,爱护自己之心十分真挚,让未曾感受过母爱的他很是温暖,“您也照顾好自己……姨母。”
杜华裳的身体一震,竟是红了眼框,她眨眨眼睛,露出抹欣慰的笑容,“哎,你也一样,还有着身子,要好好保重。”
那声称呼唤出来,何凌也如同卸去了一身重负,以后他也算是有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血脉亲人,母亲在天上看到,也会安心的吧。
“此番你定要照顾好他,再有了差池,我定唯你是问!”对这个拐走了自家侄子的人说话,杜华裳可就没有那般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