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脖颈处蜿蜒至腰窝,像条狰狞而丑陋的蛇。
那是被胡人的弯刀所砍,若非宁轲救他,他会凄惨地断成两截。
赵茗身上的每一道口子都是为了活着见到赵嫣。
他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侥幸保住性命,而救他的人却死了。
赵茗一路随军扶着灵柩,沿途经过草原和荒漠,雪岭和群山,终于能带宁轲魂归故里。
不知这一次受封,赵嫣看到他时是震惊还是嫌弃?
他要让赵嫣知道,他没有给赵家丢脸。
赵嫣凭什么瞧不起他!
赵茗入秦王府,引他入内的是一个梳着乌黑发辫,一袭杨柳腰肢的美貌婢女。
这婢女正是春萝。
春萝不认识赵茗,却识得秦王黑甲的令牌,沿路经长廊画桥,楼台高阁,入正厅内。
“殿下昨日喝了些酒,醉的厉害,将将宿醉醒来,小将军在此先候着。”
赵茗心间微怔,“出了何事?”
春萝叹息不答。
赵茗觉得不对,而他说不上来缘由。
从他一脚踏进天子脚下这片繁华的土地,林舒欲言又止的神情,童章颠三倒四的讲话,军营的伙夫瞧着他时候同情又解恨的复杂眼神。虚无缥缈的蛛丝马迹让他好像被什么勒住了脖颈,难受的喘不过气。
秦王在春萝的服侍下穿好银色的甲胄,步入正厅,身上裹携着淡淡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