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杜子规是个警察,录音笔是他随身携带的基本工具之一,当初锦无端约他开房的谈话内容,录的清清楚楚。

思年是哑巴,不是聋子。

他听着从录音笔里倾泻出来的风流音色,一双漆黑的杏眼浮出浅浅的水雾,咬唇看着锦无端的时候,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伤心,难过,不可置信……

思年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哪一种情绪更多一点,或许都有,他只感觉所有的负面情绪就像是洪水一样将自己不停的袭卷淹没,天都塌了。

他看看锦无端,再看看一脸得逞的杜子规,眼泪掉落前,转身朝着楼上跑去。

“思年!”锦无端要去追,胳膊被一拉。

“现在告诉我,那天你为什么没来?”杜子规纠缠不休,势要锦无端给他一个答案。

锦无端厌恶杜子规到了极点,看思年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口,反身掐着杜子规的脖颈,将他一把掼到墙上,力道太大,震得壁画啪的一落。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早知今日!当初就该要了你的命!”锦无端眉眼阴狠,声音冷酷,遒劲的双指捏在杜子规剧烈喘息的喉咙上,用力。

第229章 229.咎由自取,活该本该

锦瑟下楼及时,杜子规捡了一命,只是死罪能免,活罪难逃。

他捂着自己的脖子蜷缩在地上拼命的咳,嘴角有一丝嫣红,大概是因为喉咙受伤的原因,问出的话带着布帛撕裂般的沙哑:“……为什么你没来?若……”

若那一夜你能来,我就不会遇见沧海,就不会做这么多年的噩梦,这一生,也不会留有这么多的遗憾,这么多的恨,若你能来,我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若你能来,该有多好,多好。

杜子规的脖子上有两个青紫的手指印,因为强烈的窒息而产生了剧烈的晕眩感,明明是命在旦夕,仍固执的抓着锦无端的裤脚,满是执拗的问他:“……锦无端……你为什么没来?”

锦无端闻言眉眼微垂,冷眼瞧着地上人的样子,就如同看着脚底最卑贱的一撮泥。

他脚尖微抬,踢在杜子规的胸口上:“这一脚,踢你冥顽不灵,不识好歹,纠缠不休惹人厌烦,该死。”

锦无端话音方落,杜子规就沿着一地座椅砰的滚到了门口,嘴角涌出一口血的同时,额头重重的磕在了门槛上。

“这一脚,”锦无端单手插兜走过来,将脚尖闲闲的踩在杜子规的小腹上:“踢你胆大包天,敢欺他、辱他、用老鼠吓他,该死。”

杜子规已经来不及感受疼痛的滋味了,他的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锦无端从小酒馆踢出到了长街上。

夜里秋风四起,灯火摇曳,晃在染了血的瞳孔里,红红的。

锦无端沿着台阶往下走的时候,被踢得半死的杜子规似乎终于意识到了处境的危险,他挣扎着往前爬了爬,然后就感觉脊梁骨被重重一踩。

“这一脚……”锦无端的声音轻飘飘的很好听,听着是不怒不喜的样子,但要是你敢往他的脸上瞧,就会看到锦无端眉眼间的阴云越聚越多,已经是雷霆震怒。

他踩着杜子规,就跟踩着一只蚂蚁:“踢你挑拨离间,踢你不知好歹,踢你妄图让他与我产生隔阂,该死。”

锦无端用三脚踢去了杜子规的半条命,有些事,杜子规也不必再问,他只需要明白,锦无端不是一般人能喜欢的起的,更不是他能妄图攀折的,就够了。

因为杜子规从一开始就犯了致命的错误,所以结局注定如此。

他瞧不上思年,背着锦无端几次三番对思年进行言语上的贬低、奚落不说,更是利用一个孩子去拿老鼠吓唬思年。

杜子规不是踩了雷区,他是彻底的踩到了锦无端的底线,走进了死亡的禁区。

他觉得自己比思年强百倍千倍万倍,觉得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头挖不倒,觉得锦无端与思年在一起是眼瞎无知、心血来潮,

杜子规觉得自己能够完胜思年,所以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做了不该做的事。

但其实这世上的男男女女锦无端见多了,也吃多了,他若真要打野食,标准也绝不是杜子规这样的。

如蓝可追那样家世、人品一等一的倾国之姿,在锦无端的心里,也只配乖乖对他俯首称臣,当个暖床的花瓶罢了。

杜子规是比思年强,但在锦无端眼里,他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