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久辞灵巧翻身下地,在那人惊慌的眼神中一把将人按在躺椅上。
“昭歌乖,睡觉觉。”
“小公爷……”梁昭歌声音都在颤抖。
祝久辞可不管面前的美人有多别扭委屈,抢过摇扇,呼啦呼啦扇起风,另一只爪子也没闲着,轻轻拍在美人瘦削的脊背上,手感真好呀,虽然瘦了点。
美人惊慌失措,祝久辞却仍行着盗匪行为。
“热不热呀?”摸摸美人的脸。
“渴不渴呀?”盯着美人的喉咙看。
“饿不饿呀?”伸爪子往美人肚子那里揉。
“累不累呀?”美人的肩膀真好捏。
“小公爷……”美人眼尾红了,指尖藏在身侧,将软绸抓皱了,指尖按得青白。
祝久辞看过去,“昭歌怎么了?”
话音未落突然被人拥入怀,清冽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天旋地转,被人压在了软椅中。
美人埋在颈肩。
“小公爷……别乱摸了。”美人哑着嗓子。
暑日蝉鸣声充斥院落,清水流淌,困意上涌。
二人相拥在庭院躺椅中直直睡到了黄昏,祝久辞小小一只身形全然被梁昭歌拥抱入怀,宽阔的云袖一拂,既遮了日光,也把那人完完整整藏起,不让旁人观望。从夏蝉的角度望去,躺椅上几乎看不见小小人影,除了衣缘散乱出的墨发旖旎出墨染,透漏了天机。
夏自友敲门进院的时候,险些被眼前夏日蝉鸣青丝双卧图吓到崴脚,若不是管家在后边扶他一步,小胖子整个就要掉到湖中去了。
“对对对对不住,我什么都没看见!”夏自友难得身形灵巧,扭头就往外跑。
祝久辞揉着眼睛醒过来,朦朦胧胧要起身被腰间的手臂桎梏住不得动弹。
梁昭歌不满地蹙眉,美丽的眸子中噙着水,低头看一眼怀中人,再瞧见满院陌生人,一展衣袖再一次把人挡得严严实实。
祝久辞伸爪子胡乱扒拉,从层层叠叠的袖子中探出脑袋,瞧见墨胖子,眼睛登时一亮,从梁昭歌怀中钻出去,猫儿一样跳下躺椅往那边跑。
梁昭歌没抓住,无奈跟着起身。快步走上前,把那人敞开的领口系好。
应是没被旁人好运瞧了去。
“小小小公爷。”墨胖儿还没回神。
祝久辞伸个懒腰,神清气爽:“怎么啦?”
墨胖儿小心翼翼看一眼祝久辞身后冷着脸的神仙,咽口唾沫道:“茸鸭的事情不必着急,这几日先歇息几天,等此番适应水土之后我们再做打算。”
祝久辞心道正好,这几日可以把梁昭歌安顿下来,仔仔细细制定一整套养病方案。
夏自友把身后的管家请上前,“这位是王伯,协助金陵生意……”夏自友看着祝久辞,眼睛晃圈圈。
祝久辞明白他的意思,金陵的生意他得帮着夏自友去和这位王伯交涉。
“晓得了。”祝久辞拍拍他肩膀。
夏自友又交代了一些事宜便离开,言说金陵风景甚佳,可以随处看看,这几日他便不来叨扰。
金陵繁华,商业荣茂,黄昏之后的夜市更是一大特色。金陵远离龙脉,并不如京城那般宵禁严格,一板一眼不拘一格,江南水乡本就富饶人情,灵活多变,晚间才是夜生活的开始。